第一百八十六章 明爭暗鬥(2/2)
劉述就問道:「范司諫,你怎麼看?」
范純仁一怔,道:「我這官司不一定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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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述激動道:「范司諫,你在想什麼,你若真跟張三打官司,豈不是正中其下懷。」
范純仁訕訕道:「我我知道,我也沒說要跟他打這官司,我只是只是認為萬一。」
齊恢道:「沒有萬一,這回咱們一定阻止他。」
范純仁又道:「你們莫要忘記,司法學士已經上奏官家,要司法改革,其中就包括這政法分離。」
整個廳堂是鴉雀無聲。
這麼說來他們這些法官可全都是受益者啊!
如果嚴懲司理院的話。
那豈不是在削弱自己的權力,今後他們遇到官員的桉子,那可如何是好。
許府。
「今兒政事堂就此事商議了一番,但好像未有商量出結果來,而且事後幾位參知政事,都未有表明態度。
」
許遵這個內奸回到家裡,就向張斐匯報情報。
政事堂沒有第一時間阻止這種行為,那就證明,這事還真有戲。
張斐道:「其實政事堂的態度,我已經料到了,重要的是大理寺官員的態度。」
許遵微微一笑:「沉默!」
張斐呵呵道:「這就對了。」
許止倩撇了下小嘴,道:「爹爹,你們這些官員,竟然被一個耳筆之人玩弄於鼓掌之間,可真是不怕丟人。」
張斐忙道:「你可別瞎說,不是我玩弄他們,而是他們將我當成武器,此桉要真鬧出人命,只能是我死,還能死那些官老爺嗎?」
許遵想了想,道:「這大概就是你能屢屢得逞的原因,因為你與他們並無權力糾葛,即便司法得到伸張,司法權力也不是控制在你手中。」
張斐點頭道:「正是如此。」
左廳!
「岑兄,你可有收到消息。」
余在深興奮地入得屋來,激動地向岑元禮道。
岑元禮嘆道:「朝中都已經罵成那樣,我坐在家裡都聽得到,我就說這事不可能,你不信。」
余在深連連擺手道:「岑兄,你不能只看表面啊!」
「此話怎講?」
「我方才收到消息,政事堂都已經商議過此事,但並未有任何消息,甚至還有消息說趙相是支持呂嘉問的。另外,大理寺、審刑院、刑部都非常安靜,雖然御史台、諫院有人彈劾,但哪回出事,他們不站出來說上幾句,他們的態度並不重要。」
「你的意思是?」
「說明很多人都是支持呂嘉問的,就等著咱們先鬧起來。」
「你確定?」
岑元禮很心虛,「此事可大可小。」
余在深道:「不會有錯的,你看,咱們上報省府好些天了,省府一直未給說法,這足以證明我預想的沒錯。岑兄若是害怕,將此桉轉到我右廳來,我來接。」
岑元禮問道:「你直接接嗎?」
余在深道:「現在咱們不接,上面也不好說話,呂嘉問到底存有犯上嫌疑,咱們若是接了,他們便可支持我們,我們到底是沒錯的,王知縣駁回司理院的判決書,確實是缺乏理由,審一審,也合乎法理制度。」
岑元禮心想,此事若成了,那他可就是第一功臣啊!這心一橫,「行,我聽你的,咱接了這個官司。」
開封縣衙。
「知縣,不好了,陳衝突然反悔,表示支持呂嘉問,還說若是知縣不讓呂嘉問回來,他就代替呂嘉問繼續上訴。」
主簿鄭勻急忙忙來到堂內,向王鴻稟報。
「什麼?」
王鴻急得站起身來,「前兩天不是都說好了嗎?只要他站在我這一邊,我將來一定提拔他。」
鄭勻道:「我也不清楚為何陳衝會突然變卦。」
話音未落,一個文吏便快步入得公堂,「知縣,不好了,方才左廳那邊傳來消息,他們已經接下呂嘉問的上訴,並且表示七日後將開堂審理。」
「怎麼可能?」
王鴻激動道:「呂知府怎麼可能允許他們這麼做?」
卻不知,呂公著也只是比早一個時辰,得知這個消息。
開封府。
「反了!反了!」
李開在堂中來回踱步,「我們還都沒有決定,他岑元禮怎敢擅自接下這官司。」
呂公著嘆了口氣。
李開愣了下:「呂知府,你不會就這麼任由他們胡來吧?」
呂公著道:「相比起嘉問,他們可是有權接下這官司的,這甚至都不違反制度,只不過最終判決結果,必須交由我們決斷。如果我們沒有充分的理由,就去干預,萬一他們也學著那臭小子,向大理寺起訴我們開封府,那該怎麼辦?」
李開當即呆住了。
大理寺。
「許寺事,下官以為,那王知縣確實做的太過分,司理院的判決有理有據,他怎能如此草率地駁回,這真是目無王法。」
「呂嘉問此番挺身而出,為得就是捍衛司法,我們大理寺若不給予支持,只怕到時難以服眾。」
「我等都認為,該給予呂嘉問支持。」
大理寺一眾官員,紛紛表示支持呂嘉問。
許遵也真是服了,點點頭道:「好吧,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就支持司理院。」
如果說司理院不再歸縣衙管,那歸誰管呢,不就是他們大理寺嗎。
最高法院。
至少也得分一杯大羹走。
審刑院就更不用說了,畢竟它還在大理寺上面,如果司法脫離行政的話,那麼他們的權力將可以下達到地方。
想想都爽啊!
唯有提刑司聲音比較小,分離與否,他們都有提審的權力,只不過不用顧忌太多,畢竟與知府打交道,到底還是有些虛。
權力分得小,聲音自然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