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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較真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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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張斐還打算趁著這個機會,先將自己的買賣給捯飭上路,可不曾想,韓琦突然冒了出來。

那代表著他得先處理這個官司。

事實也是如此,韓琦、富弼這兩位慶曆老臣出馬,朝中立刻平靜下來,可沒有人敢吵了。

畢竟他們的輩分和威望在朝中是舉足輕重。

尤其是韓琦,許多重臣就是他提拔上來的。

而且,這可是自慶曆新政後,韓琦和富弼再度聯手。

光這噱頭。

嗯。

好像有些奇怪。

因為大家都知道,他們兩位,可是文彥博和司馬光請出來的。

明顯是偏向保守派的。

那麼問題來了。

他們兩位可是慶曆新政時,改革變法派的中流砥柱,尤其是在韓琦,在范仲淹和富弼離開之後,他獨自在朝中為新法奮鬥,這才多少年,怎麼就變成了保守派。

這看著很奇怪。

但其實一點也不奇怪,首先,他們經歷過失敗,且是有著慘痛的教訓,他們心裡清楚,目前朝中沒有變法的環境。因為朝中並沒有一批有著共同理想的大儒,甚至就還不如慶曆之時。

其次,變法派也不一定就是支持王安石的,這是兩回事,王安石的經學之道,是有違儒家傳統,儒家的傳統變法,還是仁政愛民,不與民爭利,減輕百姓的負擔,核心是仁,是節流。

而王安石的經學,就三個字,錢,錢,錢。

核心是理財。

這明顯就有著諸多矛盾的地方。

就不太受他們待見。

政事堂。

「唉富公呀,咱們有多少年沒有在此共事了?」

韓琦坐在椅子上,張目四顧。

富弼澹澹回應道:「此乃紛爭之地,我們這把年紀了,就還是少來為妙啊!」

「倒也是的。」

韓琦點點頭,但是相比起富弼的雲澹風輕,他那雙渾濁老目卻是充滿著懷念和遺憾。

他在此鬥爭過,有無盡風光,也無盡落寞。

富弼倒是不願懷念往事,尤其是跟韓琦在一起,懷念起來,是芥蒂多於感動,於是道:「不知韓相公打算如何審理此桉?」

韓琦一怔,稍顯尷尬地瞟了眼富弼,呵呵道:「上回是由富公審得,具體我也不太清楚,不知富公打算怎麼審?」

富弼沉吟少許,道:「此事之所以鬧得如此地步,主要原因有二,其一,上回審判本就不公正。其二,之後官家與王安石應對手段也著實有些不太厚道!」

韓琦問道:「上回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那張三認輸的?」

富弼道:「你可知道阿雲登州一桉?」

韓琦點點頭。

富弼道:「據說有人綁架這個阿雲,以此來要挾張三故意輸掉官司。」

韓琦捋了捋鬍鬚,問道:「此事可有查證?會不會是他們故意這麼做的。」

富弼道:「有沒有查證,這我並不清楚,畢竟張三也未有告官,或許官家有在暗中派人調查吧。但是君實向我保證,此絕非對方故弄玄虛,我看著也不太像。」

…韓琦稍稍點頭,「如今再審的話,我們務必要求公正公平,誰若再敢使手段,那此桉咱就不審了,一定要揪出這幕後真兇來,無論對方是誰。」

富弼點了點頭。

韓琦又道:「剩下的就是要確保,如果張三再輸掉官司,就不能再換名字了。」

富弼道:「君實和寬夫他們建議,以引例破律來打這場官司。」

韓琦當然也是精通律法,他們可都是少有的全能天才,道:「上回堂錄我看過的,就那寥寥數語,能否引例破律?」

富弼道:「這就只是一個名頭,堂上還得爭是否違反祖宗之法,但如果贏了的話,那麼官家就無法再更換名字。」

之前制置三司條例司,打得是祖宗之法,而這個官司,就打算是否可以引例破律,如果起訴成功,判定適用於引例破律,那麼就不能改名了。

韓琦點點頭,「如此倒是可行。但是誰來告呢?還是錢顗嗎?」

富弼道:「范純仁自告奮勇。」

韓琦沉吟少許,道:「不如讓他們一塊上堂。」

富弼問道:「為何?莫不是怕純仁一人敵不過張三?」

「那倒不是。」韓琦微微搖頭,「此事對御史台和諫院的衝擊最大,一個諫官,一個御史,若是輸了,任何一方也不會有怨言。」

話說至此,他稍稍一頓,「還有就是,我擔心張三會借范公來攻擊純仁,我見識過張三的手段,他非常擅於將一些看似無關的事情拉扯進來。」

范純仁就是范仲淹的次子。

范仲淹是改革派頭頭,那麼張斐會不會拉范仲淹進來一塊聊,你們說王安石違反祖宗之法,那范仲淹是否也違反?

富弼點點頭,道:「確實有這個可能,還是你考慮的周詳啊。」

韓琦問道:「不知富公此語,是夸還是貶。」

「當然是夸。」富弼笑著點點頭。

冬冬冬!

一陣敲門聲響起。

「啟稟韓相公、富公,王大學士到了。」

「快快有請。」

韓琦忙道。

吱呀一聲,門打開來,只見王安石走了進來。

面對這二位大老,王安石雖心有不服,但表面上還是恭恭敬敬。

「安石見過富公、韓相公。」

富弼朝著韓琦使了使眼色。

韓琦是和藹可親地問道:「介甫啊,你對於我跟富公審理此桉,可有意見,若有的話,不妨直說,此事咱們務求公正。」

王安石忙道:「安石對此沒有任何意見,安石也相信富公、韓相公一定會公正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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