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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較真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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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忙道:「安石對此沒有任何意見,安石也相信富公、韓相公一定會公正處理的。」

韓琦點點頭,又問道:「上回的事,老夫略知一二,怨不得你啊,如果再發生此類事,還望你能向我等坦白,我韓琦保證,絕不姑息。」

王安石拱手道:「安石遵命。」

…韓琦點點頭,又問道:「如今對方御史台和諫院欲引例破律,告你這制置二府條例司違反祖宗之法,你對此有何說得?」

王安石道:「不瞞韓相公,此事我們制置二府條例司,已經全權委託於汴京律師事務所,故此。」

韓琦眉頭一皺,「怎麼?在我們面前,你也是這番託詞?」

王安石直接拿出一份契約,遞給韓琦:「韓相公請看,此乃我們制置二府條例司與汴京律師事務所簽訂的契約。」

韓琦接了過來,看罷,神色稍顯怪異,又遞給富弼。

王安石訕訕道:「契約規定,若是那張三不在,我不能輕言,否則的話,張三將可能會放棄這官司,同時還不退還佣金。」

韓琦呵呵笑道:「你倒是挺信任這耳筆張三的。」

王安石道:「常言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韓琦、富弼相視一眼。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王安石會跟張斐簽這麼一張契約,白紙黑字,他們也不好多說什麼。

為求公正,只能在第二日,他們又將張斐、王安石一塊叫來。

見到這兩位大老,張斐也表現的非常謙卑,都不敢要座位,他們三人都是坐著的,就張斐一人站著。

韓琦故意無視王安石,直接與張斐對話,倒要看看,你王安石是不是真的全權委託給了這個耳筆。

「引例破律?」

張斐聽到這個罪名時,不禁面露詫異之色。

韓琦眉頭一皺,威嚴十足道:「有何不妥嗎?」

「哦。沒沒有。」

張斐搖搖頭,又問道:「只是不知對方狀告這個罪名是基於何理由?對方可有提供狀紙?」

哪有什麼狀紙,這又不是什麼奇桉,是什麼情況,人人心裡都很清楚。

韓琦不爽道:「老夫還會騙你一個耳筆不成,他們就是要用這個罪名起訴。」

張斐問道:「小民斗膽再問一遍,但不知對方是基於何理由,認為二者像似,適用於引例破律?」

韓琦有些不耐煩地問道:「二者是否像似,你心裡不清楚嗎?」

張斐如實道:「小民確實不清楚,小民也不認為此桉可以引用於引例破律,除非對方提供充分的證據。」

富弼忍不住開口道:「你不認同,而他們認同,這就是這場官司要爭論的事情。」

張斐卻道:「富公此言差矣,申訴可不能光憑嘴說,至少也得提供適當的論據或者證據作為基礎。假如說,有人要狀告王大學士與其妻子有染。」

「咳咳!」

這個假如,差點沒令王安石背過氣去,「你就不能換你自個比喻麼?」

張斐解釋道:「這種事放在小民身上,在別人看來,可能屬於稀鬆平常。」

王安石無語。

你夠狠。

張斐又接著說道:「但是告狀之人沒有任何證據,如果官府因此而升堂,這會王大學士的名譽造成不小的傷害,在旁人眼中,只要升堂,就代表著有可疑之處。同理而言,如果對方沒有充分的論據,自然就不應該提起訴訟。」

…韓琦真沒料到,張斐會在這事上面較勁,道:「這容不得你拒絕。」

張斐道:「那我們將會向官家申訴。」

韓琦驚訝道:「怎麼?你還想告老夫。」

張斐如實道:「未嘗不可。」

「?」

這回就連王安石都震驚地看著張斐。

小子!

你是不是有些過火?

這可是韓琦和富弼。

可不是那司馬小光。

富弼也是目瞪口呆地看著張斐。

韓相公你也敢惹?

韓琦陰沉著臉道:「你有膽子就再說一遍?」

張斐毫不畏懼,道:「當初韓相公不畏強權,據理以爭,片紙落去四宰執,深得小民敬仰,今若有機會,小民欲效彷之。」

王安石嘴角抽搐著,拼命地憋笑。

富弼也低頭撓了撓額頭。

韓琦神情一滯,尷尬地瞄了眼富弼和王安石,咳得一聲,問道:「怎麼?你有把握能令老夫與富公都致仕回家?」

張斐道:「當初韓相公上奏時,心裡想得肯定也不是要將那四宰執趕出朝野,爭得還是一個理。今日小民也是爭一個理,對方憑空捏造罪名,如果韓相公還強迫小民接受,這絕非公正之舉。」

話說至此,他稍稍一頓,「於私,我們汴京律師事務所永遠不會將一個爛了的橙子賣給客戶,這是我們的信條。

如今制置二府條例司僱傭了我們汴京律師事務所,那麼我們必將扞衛制置二府條例司的一切權益。對方在沒有任何理由的基礎上,就引用此罪名,如果我答應的話,我又如何向我們的客戶交代。」

韓琦瞧向王安石。

王安石沉默不語,我都說了,有關律法的事,張三做主。

韓琦心想,你們兩個可真是默契。

富弼直截了當地說道:「如果不引用此罪名,誰能保證你們若是輸了官司,不會又出來一個制置九寺條例司。」

張斐回答道:「回富公的話,這是兩回事。」

富弼問道:「此話何意?」

張斐道:「退一萬步說,哪怕我們輸掉官司,這與是否出現制置九寺條例司也毫無關係。」

北宋大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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