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不針對誰(1/2)
頹了!
廢了!
抑鬱了!
馬小義癱倒在椅子上,是生無可戀啊。
之前那些幫腔曹棟棟的人,也統統禁聲。
文斗?
你這不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長麼。
武鬥才是他們的歸宿啊!
外戚黨、衙內黨的士氣頓時跌落到谷底。
完了!完了!張斐一看他們那如喪考妣的神情,也知道是怎麼回事,是念念不舍地望著那台上寡婦,心道,美女!咱們真是有緣無分啊!
又看向曹棟棟,心中怒罵,你個蠢貨!
曹棟棟也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這玩不好可就會眾叛親離,正不知如何辦時,忽見張斐瞪來,靈機一動,哈哈笑道:「你們這是作甚,文斗就文斗,咱有張三在,何懼哉?」
此話一出,張斐頓時成為全場焦點。
馬小義頓時又精神了,「三哥,你還會吟詩作對麼?」
「我。」
「那還用說麼,張三在公堂之上,哪回不是依靠文斗取勝的,難道是靠文斗麼。」
曹棟棟搶先言道。
張斐道:「等會,我那是!」
曹棟棟低聲道:「張三,本衙內出了這麼多錢,幫你奪那寡婦,你連這點力氣也不想出麼?」
我雙腿已經扎住,腰部都已經上堂,舌頭都已經做完了熱身,但這不是用來作詞的呀!張斐欲哭無淚道:「這不是!」
話剛出口,那韓盼和富直爽已經來到他們桌前。
「素問珥筆張三隻要一張嘴,那便是數百貫,今兒我韓某人倒是真想領教一番。」
韓盼稍稍拱手。
馬小義道:「三哥,讓他們瞧瞧你的本事。」
「妙哉!妙哉!今兒我等也想瞧瞧張三郎的手段。」
「不錯!張三郎,露一手給我們瞧瞧。」
甭管是哪邊的全都開始起鬨了。
畢竟張斐乃是今年年度話題人物,尤其是他那張嘴,令無數官員都無計可施。
但打官司畢竟不是主流,詩詞歌賦才是文人所好。
這才是視為真本事。
只打官司那隻屬於下九流。
曹棟棟一偏頭,「上!」
上你妹!張斐惱怒地等他一眼,心想,難怪那些網文的男豬腳,都要抄詩裝逼,原來這都是被逼的呀!但畢竟不是真材實料,可別畫虎不成反類犬了。
讓他打官司,打到天荒地老,他也不虛啊!
可是讓他吟詩作對,他不是不記得,只不過到底不是自己的,拿出來會不會穿幫,關鍵咱也沒這氣質啊!
可一看那寡婦,張斐又覺得,怎麼也得搏一搏,一首詞換個美人,這買賣上哪去做啊!
他沉吟一會兒,突然站起身來,蔑視著韓盼道:「你打算怎麼玩?」
馬小義見張斐還真接下來,很是激動,用胳膊肘捅了捅曹棟棟,嘻嘻笑道:「還是哥哥聰明,這回有好戲看了。」
曹棟棟嘿嘿道:「那還用說。」
這要是輸了,跟他可就沒關係了,競價他可沒有虛啊!
韓盼見張斐恁地囂張,很是不爽,你一個珥筆之人,也敢在本公子面前囂張,「你說便是。」
張斐故作沉吟,道:「今兒我們為得是美人,那我們就以美人之心,來作一首詞,如何?」
韓盼詫異道:「美人之心?」
張斐點點頭道:「不錯!題目就是這位美人,以她的心思來作詞一首,看誰作得詞更具有女人味。」
「妙哉!妙哉!」
忽聞二樓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妙哉!妙哉!三郎此法,真是妙。」
眾人抬頭看去,說話人正是那名叫采詩的歌妓,而且二樓三樓站著不少歌妓,紛紛翹首以盼。
似乎對於這個玩法非常感興趣。
不但她們,其餘的公子哥也紛紛出聲叫好,那馬小義更是蹲在椅子上,「作女人詞,可真是有趣。」
韓盼狐疑地看著張斐,搖搖頭道:「我不曾這般作詞,也不太會,你若能作得好,且博得諸位小姐們地喝彩,那便算你贏。」
這些歌妓,雖說才華遠不及李清照,但她們常年混於詩詞的海洋之中,鑑賞能力那是一等一的。
她們若是都喝彩,那絕對是一首好詞。
而且由她們來判斷女人味,那絕對也是非常公正的。
「一言為定。」
張斐說罷,便向台上那寡婦走去。
那寡婦一直呆呆站在台上出神,又似心事重重,對於他們的爭吵,全然不知,待張斐來到她身前時,「不知娘子芳名。」
「啊!」
那寡婦嚇得小退一步。
張斐愣了下,自己就這麼可怕麼,於是又問道:「不知娘子芳名?」
那寡婦見張斐無惡意,這才欠身一禮,答道:「回閣下的話,妾身姓高,賤名文茵。」
「高文茵。」
張斐小聲念了一遍,又道:「聽聞尊夫剛剛因故去世,不知是否?」
高文茵眼中閃過一抹哀痛,輕輕點了下頭。
張斐又道:「娘子一定很思念亡夫吧?」
高文茵那雙秋水杏目中聚起一層霧氣,又點了下頭。
台下富直爽叫嚷道:「你不是要作詞麼?問這些作甚?」
張斐笑道:「若不知其身世,我又如何以其心來作詞?諸位以為我說得可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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