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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撲賣大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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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樓!中樓!

「正兒,此事你怎辦得恁地隨意,那張三來了,你應該立刻來告知我。」

樊顒一邊快速下得樓梯,一邊朝著兒子樊正訓斥道。

樊正忙道:「孩兒也是方才才知道的,而且我看張三哥為人挺隨和的,爹爹為何這般緊張。」

「隨和?」

樊顒哼道:「他就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那陳懋遷夠狠了吧,京城百姓誰不怕他,可就他陳懋遷,不過是與張三簽了一紙租賃契約,當晚都嚇得沒心情去寵幸他那剛納的妾侍。」

「這是為何?」

「這還用問麼,若契約出得問題,賠多少錢,只怕都是張三說了算,你可記住了,打劫的可也不及他萬一。」

「?」

在樊顒眼裡,張三儼然已經成為東京第一流氓。

下得樓來,剛剛來到東樓門前,就聽到裡面有人喊道:「十個一,吶吶吶,一喊了,可是不准變了。」

「十一個三。」

「開!」

樊顒好奇道:「他們在幹什麼?」

樊正搖搖頭。

樊顒入得東樓,但見中間那張桌子圍滿了人,那「活潑」的馬小義又站在了凳子上,指著對面的人道:「你們輸了,喝!喝!」

樊正皺眉道:「他們在玩什麼?」

樊顒倒是無心關注這些,目光一掃,頓時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只見左邊一張長桌上,坐在十餘個歌妓,但就坐著一個男子,這個男子正是張斐。

真是萬花叢中一點綠啊!

旁邊雖然還站著個李四,但那廝臉紅的跟猴子屁股似得,也是紅啊!

正巧邊上一個酒保端著空酒壺走過,樊正立刻叫住那酒保,問道:「他們在幹什麼?」

那酒保道:「之前那衙內喚小人拿些骰子來,後來那張三又教了他們一種新玩法,可是有趣了,沒一會兒,就吸引了不少人來,期間曹衙內又與那韓公子又發生嘴角,如今他們正在斗那骰子,誰輸了誰喝酒。」

樊顒問道:「為何張三自己沒有玩?」

那酒保忙道:「那張三郎之前也玩了一會兒,後來人多了,他就離開了,小人就提了一罈子酒來,張三就與采詩姐她們坐到一塊去了。」

樊正點頭道:「你去忙吧。」

「是。」

酒保走後,樊顒呵呵兩聲:「也對,就他那張嘴,還怕找不到女人說話麼。走吧!咱們也去學學。」

樊正訕訕一笑,跟了過去。

這兩父子性格不是很像,樊顒比較風趣,樊正就比較無聊。

「樊員外來了!」

見到樊顒來了,張斐立刻起身。

那些歌妓也紛紛起身,或頷首,或欠身。

樊顒笑道:「想不到三郎上我這白礬樓來,也如同上堂一般,都是那般光彩耀人,萬眾矚目。」

張斐笑道:「員外,這個比喻我可不喜歡,而且,采詩她們也不過是向我詢問有過律法之事。」

方才他教曹棟棟怎麼玩這骰子,立刻將整個大堂的人都吸引了過來,他招呼一干歌妓坐下,是手把手的教,但隨著韓盼他們的加入,又開始了文武之爭。

也可以說是,外戚黨VS文臣黨。

除了一些老相好之外,大多數歌妓就沒了用武之地。

誰特麼還談詩詞歌賦。

可以說張斐憑藉一己之力,拉低了整個白礬樓的檔次。

張斐就悄默默將這些歌妓帶到別桌坐下,她們這些歌妓,身在風塵,自有許多糾紛,張斐對症下藥,很快就她們熱乎起來。

「哦!」

樊顒向其中一女問道:「采詩,你有官司在身嗎?」

張斐搶先道:「不是非得有官司,才能向我諮詢,我與采詩她們方才談到她們的契約,我覺得這對她們非常不公平,她們付出甚多,卻得到的太少,尤其是缺乏律法的保護。」

那些歌妓們紛紛點頭,嬌艷的臉蛋上露出一抹委屈,卻又是那般迷人。

「原來是這麼回事。」樊顒打了個哈哈,又向張斐道:「今兒三郎來,未事先打招呼,怠慢之處,多多包涵。來來來,我帶你去我白礬樓轉轉。」

就這場合,張斐哪裡想走,猛地使眼色,你兩父子識趣一點,趕緊上茅廁去,別待著這裡礙眼。

「三郎眼睛不舒服麼?」樊顒關心道。

「噗呲!」

幾個歌妓掩唇輕笑。

張斐尷尬地瞧了眼樊顒,念念不舍地站起身來,「那就勞煩員外了。」

樊顒帶著張斐隨便逛了逛,又到二樓雅座坐下。

「三郎,不瞞你說,我白礬樓與那些歌妓不過是魚與水,自然而成,我不在乎從她們身上多賺多少,但是你若幫她們擬定契約,那也會為你帶來諸多麻煩。」

樊正補充道:「張三哥,這風塵之地,又是是非之地。」

張斐笑道:「是非之地,才是我們珥筆的生存之地,我才不怕麻煩,我就不怕沒有麻煩。員外應該知曉,明年我可是要大展拳腳。」

樊顒笑著點點頭:「也對,三郎都敢為稅擔保,還會怕這些。」

張斐道:「我相信在一個合理規矩下,這門生意才會紅火,若只憑拳頭大,很快就會玩完的,至少也是止步不前。況且,這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死,我也是死得其所。」

樊顒哈哈笑道:「好一句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敬三郎一杯。」

聊得一會兒,忽聽樓下有人喊道:「張三,張三,你在樓上麼?」

是曹棟棟的聲音。

「在!」

張斐趕忙回應一聲。

又聽得馬小義喊道:「三哥,你快些下來,要開始撲賣了。」

樊顒突然問道:「原來三郎也是為那寡婦而來?」

又是寡婦?少女就這麼不堪麼。張斐納悶道:「那寡婦什麼來頭?」

樊顒道:「那寡婦的丈夫本是一個上等農戶,在今年年初時,他因在服役期間,不但弄丟了朝廷的一批貨物,還將自己的性命給搭了進去,故而其家全部家當被充公,也包括他的這位妻子,我可是見過這寡婦,生得真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今兒許多公子哥都是為她而來。」

張斐卻是好奇道:「人家連性命都丟了,還得賠償朝廷?」

樊顒道:「那可是朝廷的貨物,這總得要有人負責,把這帳目給補上,只能怪他自己不走運啊!」

「也對!」

張斐笑著點點頭。

下的樓來,只見馬小義站在椅子上,衝著張斐招手道:「三哥,快些過來,快些過來。」

張斐走了過去,瞅著馬小義滿臉通紅,不禁問道:「你喝了多少?」

馬小義嘿嘿道:「俺喝得才不多,你瞅那韓盼,臉可比俺紅多了,虧他平時還自持智術,誰也瞧不上,俺看他比俺笨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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