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撲賣大會(2/2)
馬小義嘿嘿道:「俺喝得才不多,你瞅那韓盼,臉可比俺紅多了,虧他平時還自持智術,誰也瞧不上,俺看他比俺笨多啦。」
張斐偏頭看去,只見那韓盼、富直爽正坐在那裡歇氣,似乎還在相互抱怨著。
曹棟棟直接站起一把將張斐給摟了過去,道:「張三,你這新玩法可這是太有趣了。」
這一股酒味!
「哎呦!」
張斐趕緊掙脫開來,坐在符世春身旁,「有話說話,別靠太近,兩個大男人,合適麼?」
說著,他眼眸一轉,「衙內,今兒這麼盡興,何不再買個丫鬟送於我?」
曹棟棟立刻道:「那可不行,我可得留著錢幫你買寡婦,我不能輸給那韓盼。」
張斐好奇道:「一個丫鬟而已,能要多少錢?」
符世春呵呵道:「這白礬樓撲賣大會上的丫鬟,至少也得好幾百貫。」
「好幾百貫?」
出聲的是李四,他不禁看向張斐。
張斐立刻道:「你看我作甚,咱們又不是主僕關係,都幾把哥們。」
說著,張斐又向符世春問道:「這麼貴嗎?」
他還真想弄個丫鬟回去。
符世春立刻解釋了一遍。
原來目前丫鬟主要分兩種,一種是賣身,一種僱傭。
而白礬樓的撲賣大會,主要是針對後者,因為賣身丫鬟,主要是人,非常廉價,而僱傭丫鬟,賣得是手藝,反而要更值錢。
歌妓雖然賣藝不賣身,但比娼妓要賺錢多。
道理是一樣的。
白礬樓東京第一樓,走得也是高檔路線。
而根據宋朝律法,丫鬟,最長僱傭契約,至多十年。
撲賣主要就是針對十年酬勞競價。
正聊著,忽聽得一聲吆喝,張斐抬頭看去,但見一個濃妝艷抹的老婦人上得台來,邊上一個小廝手裡拿著鑼鼓。
符世春介紹道:「這老婦便是咱東京第一牙婆,顧大娘,她乃宮女出身,燒菜、製藥、釀酒、針線活、接生,是無一不精。她手中的丫鬟,可是她一手調教出來的,價錢也是咱東京最貴得。」
張斐只覺大開眼界,這培訓學校都開上了,留給他這穿越者裝逼的機會不多了呀。
一番簡單的開場白後,又介紹接下來的流程。
很簡單,先撲賣丫鬟,後撲賣妓妾。
介紹之後,撲賣大會正式開始,第一個上台來的是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還扎著兩個小辮子,小臉紅撲撲地,一直低著頭。
可那顧大娘卻是激情四射地在旁吹著牛逼,說這小丫頭心靈手巧,一手針線活,打得補丁都看不出,就差沒吹冠絕京城了。
這哪是撲賣大會,這分明就是應聘大會,搞得這麼洋氣。張斐低聲問道:「哎!這丫鬟就只縫縫補補,其它得啥也不干?」
符世春道:「他這麼說了,那就是其它的啥也不干。」
張斐鬱悶道:「這算哪門子丫鬟,還不如青梅。」
馬小義道:「哥哥家揉面的可都是有專門的丫鬟,就只幹這事。」
曹棟棟嘿嘿道:「何止揉面,揉人也是。」
什麼鬼,分工這麼細嗎?還是貧窮壓低我了的眼界。張斐越發覺的不可思議,只覺自己之前只是見識到東京汴梁的冰山一角。
符世春道:「如這種丫鬟只適合衙內這種大戶人家,可不適合你家,你家就兩人,又有多少針線活,等會吧,第三個就挺適合你的。」
張斐好奇道:「符公子怎恁地清楚?」
馬小義道:「他天天都待在這白礬樓,能不清楚麼。」
一番吹逼之後,顧大娘報出價格,十年,兩百五十貫,年薪差不多也就二十五貫,但還要包吃包住。
在丫鬟界,可不算低了。
「二百五十貫。」立刻便有一個人舉手道。
張斐尋聲望去,見是一個年輕的小廝,稍一沉吟,突然舉手道:「三百貫。」
曹棟棟精神一怔,「張三,你看上這丫鬟呢?」
張斐道:「你沒看出我很注重儀表嗎?」
只聽得一人喊道,「我家公子出三百五十貫。」
曹棟棟歪頭看去,見正是韓盼的僕人在出價,不禁道:「這廝是成心的,他家可不缺丫鬟。」
張斐又舉手道:「四百五十貫。」
一百貫一跳?
堂內頓時響起一片譁然。
曹棟棟、符世春、馬小義皆是震驚地看著張斐。
唯獨那顧大娘激動壞了。
真是開門紅啊!
馬小義激動道:「三哥,這丫鬟可不值這麼多錢啊!」
李四更是雙手緊緊抓住張斐的衣袖,好似在說,三哥,咱們可沒多少錢,可別打腫臉充胖子啊!
張斐撩開李四,聳聳肩道:「出來玩,我最恨別人跟我比大氣了。」
同道中人啊!曹棟棟激動道:「張三,本衙內支持你。」
張斐問道:「平攤麼。」
「可沒這規矩。」曹棟棟直搖頭道。
又聽對面叫道:「五百貫。」
曹棟棟忙道:「張斐,可不能認輸,繼續往上叫。」
馬小義也是一個勁地點頭:「叫叫叫!三哥,快些叫。」
「這還用你們說。」
張斐手一揚,不小心碰到酒杯,幾滴酒落在他衣服上,他趕忙起身,擦了擦,又道:「李四,快拿手帕來。」
李四趕忙遞上一塊手帕。
擦了半天,可算是沒擦乾淨,張斐瀟灑的將手帕一扔,一舉手,「呀!這麼快就結束了嗎?」
顧大娘幽怨地看著張斐,都等了你這麼久,你還好意思抱怨。
曹棟棟也狠狠鄙夷了他一眼,「還大氣,真是丟人。」
「這純屬失誤!」
張斐道:「下一個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