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從此世上再無蘇東坡(1/2)
樊正等人的告知,並未使得張斐更改原來的計劃。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范家書鋪還是在三日之後重新開張,同時推出計稅計劃。清晨時分,錄事巷。
一條嶄新的招子緩緩從升起。今日起,范家書鋪將正式改名為
「汴京律師事務所」。一步到位,不再追求什麼古韻,還去弄個什麼訟師。
因為就現實情況而言,訟師已經無法乘載張斐所想要表達的內容。當然,張斐還有那麼一點點小心思。
就是將耳筆給改過來。如今許多百姓為了表達對他的尊重,就直接稱呼他張耳筆亦或者耳筆張,反倒是那些官員喜歡加上
「之人」之類的,表以蔑稱。霎時間,鑼鼓喧天,炮竹齊鳴。整個錄事巷是人山人海,煙霧瀰漫。
「張三郎!恭喜!恭喜!」
「多謝!多謝!」
「抱歉!抱歉!」
「哪裡!哪裡!」
「費員外,恭喜!恭喜!」
「多謝!多謝!裡面請!快裡面請。」只見汴京有頭有臉的富商皆來此道賀,但他們只是向張斐道賀,然後就進入對面費家書鋪,或者斜對面的李家書鋪。
一身喜慶的范理看著過門不入的賓客們,不禁都是羞於見人,將臉偏到一邊去,都懶得跟他們打招呼。
唯獨張斐還跟個二逼似得,微笑地跟著一些熟人打著招呼。他始終堅信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事實也是如此。弄到後面,一些與張斐認識的商人,在路過汴京律師事務所時,都是低著頭的,當做沒有看見。
原來今日李國忠等七大書鋪,也同時推出一模一樣的計稅業務。一個書鋪包攬一行或者幾行的計稅業務。
非常細緻,看似也非常專業。但其實就是都商稅院專門派會計駐紮在他們書鋪,可以理解為商稅院擴張地盤,本質上是沒有變化的。
商稅院自己的計的稅,他們當然會認帳。這顯然就是為了針對張斐。如果只是單單計稅,其實三司也不會那麼忌憚,權當輔助。
其實宋朝很多私人買賣,都是為了輔助官營。這就是為什麼三司對於民間的掌控力,是遠遠高於行政司法合一的開封府。
錢才是關鍵。偏偏張斐將計稅與律法合一,簡單來說,就是用他的手段,確保稅法能夠公正執行,這絕對是屬於權力的侵害。
三司自不會讓自己受到張斐的掣肘,也不會允許自己受到其它書鋪的掣肘。
故此三司是自己派會計駐紮,而非真的讓各大書鋪開展這門業務。關鍵這麼做,還有一個好處,如果計稅出問題,商稅院不會首當其衝,沖在前面的書鋪。
對於李國忠等人而言,這業務雖然都不屬於自己,自己還得為三司挪塊地,承擔一些責任,但是他們也非常樂意這麼做,因為有三司的相助,他們也就不懼怕張斐。
之前張斐入駐范家書鋪,他們可是都很害怕的。而如今憑藉著三司的關係,這些商人也只能上他們書鋪,今後許多業務,自然也會找他們。
私下解決,才是最好的方案。對簿公堂,太傷情面。
「三郎,這小小計稅,哪會吸引這麼多人來,他們這麼做,分明就是成心讓咱們難堪啊!」范理見汴京大小商人都跑來道賀,可他心裡清楚,他們這行的影響力可沒有這麼恐怖,遠不如牙行,再大的事,也不可能來這麼多人。
不用想也知道,是上面有人故意促成的。張斐笑道:「員外,我與你說過多少回,得將眼光放得更長遠一些,這一行生意紅火,對咱們也是好事。」范理鬱悶道:「啥好事,我咋看不出來。」張斐呵呵道:「今日三司自己開這麼一個頭,那他日咱們生意紅火時,他們也就只能幹瞪眼了。」范理哼道:「如今整個汴京,誰還敢與咱們合作啊!跟咱們合作,自己的買賣就沒法做了,還生意紅火,不關門就算是不錯了。」張斐兀自微笑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知道呢。」這裡正聊著,只見一個和藹可親的小老頭從人群中穿過,走向汴京律師事務所。
張斐見到這老頭,趕忙上前兩步,拱手道:「小民張斐見過司馬大學士。」這老頭不是別人,正是那司馬光。
司馬光左右看了看,呵呵道:「可真是熱鬧啊!」兩邊都熱鬧,唯獨這裡比較安靜。
張斐當然聽出司馬光的揶揄之意,訕訕笑道:「讓司馬大學士見笑了。」司馬光擺擺手道:「無妨!無妨!老夫今兒就是來見笑的。」言下之意,我就是來看笑話的。
范理當即是面如死灰。這廝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啊!連堂堂翰林院學士都親自跑來看他的笑話。
這得有多恨。張斐卻是哈哈笑道:「能夠博司馬大學士一樂,我這張開得可算是值了。」司馬光略顯好奇道:「你似乎一點也不擔憂?」張斐笑道:「到底誰心虛,不是一目了然嗎。我為何要擔憂?」司馬光撫須一笑:「言之有理啊!」
「司馬大學士裡面請。」司馬光點點頭,正準備入門時,突然瞟了眼那招子,道:「律師事務所?有何講究?」張斐笑道:「服務於律法。」
「服務於律法。」司馬光稍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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