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大鬧白礬樓(2/2)
張斐都哭了,等了這麼久,竟然只等一個寡婦。
可是等到那寡婦上台,張斐頓時就不覺得了。
值!
太值了!
但見那寡婦芳齡也不過二十六七,蛾臉杏眉,雙眸汪汪,如含一灣秋水,烏髮盤成髮髻,玉簪斜插,雪膚細膩滑嫩,透著蒼白,纖腰盈盈,一襲青綠長裙,難以掩蓋得住那豐腴玲瓏的身段,渾身上下無不透著少婦春情。
雖那黛眉微蹙,透著一抹哀愁,但卻更惹人憐惜。
曹棟棟突然吞咽一口,「張三,你看!」
「你再多說一個字,那咱兄弟就沒得做了。」
張斐是狠狠地說道。心想,那少女雖香,但架不住哥火力之猛,還是這少婦好!
「好吧。」
曹棟棟鬱悶地點點頭,心裡是悔不當初,早知這婦人恁地美艷,就不答應這廝了。
「衙內,女人只是小事,面子是大,你可不能輸啊!」張斐緊張兮兮道。
「我會輸?」
曹棟棟哼道:「你瞅著好了,我定不會讓那韓盼如意的。」
馬小義突然道:「哥哥,叫價這等事,就交給俺了,俺方才從三哥那裡學得一些手段。」
曹棟棟點點頭道:「可是不能輸哦。」
「放心便是。」
馬小義是拍著胸脯保證道。
與此同時,台上那牙人也喊出底價。
六百貫!
「六百貫!」
韓盼的僕人立刻喊道。
態度明確。
旁桌的公子哥們也清楚情況,紛紛看向曹棟棟這桌!
馬小義起身叫道:「六百一十貫!」
「噗!」
「噗噗!」
張斐、符世春同時噴出口中的酒。
張斐納悶地看著馬小義,「小馬,我何時教了你這手段?」
馬小義道:「方才三哥往死里叫,那就是不要,叫得少,那便是要了,我這就是學三哥的呀!可惜至少也得叫十貫,不然的話,我就加一文錢了。」
「啊?」
張斐無言以對。
旁邊一個胖子起身喊道:「小馬,你這齣手可真是嚇人呀!」
馬小義嘿嘿直樂。
「九百貫。」
對面韓盼又再喊道。
馬小義道:「九百一十貫。」
你這純屬折磨人呀!趕緊一點,直接秒殺,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張斐鬱悶地瞧著還興致盎然的馬小義,心想,我堂堂小馬哥硬生生活成了烏鴉哥,也真是日了狗了。
曹棟棟卻激動道:「對對對!小馬,咱這麼叫,氣死那韓盼。」
「一千貫。」
韓盼的僕人又再喊道。
那顧大娘已經進入癲狂狀態,在台上激情四色,瘋狂地拱火。
「一千零一十貫。」馬小義立刻喊道,都不帶猶豫的,又不是他出錢。
韓盼皺了下眉頭,衝著那僕人點了下頭。
「一千五百。」
眾人無不屏住呼吸,這個價錢已經是很高很高了,整個大堂也就幾家能夠玩得起,韓家肯定是其中之一。
「一千五百一十貫。」馬小義立刻喊道。
曹棟棟手心也在冒汗,這回可真是出大血了。
砰!
富直爽一拍桌子,起身道:「小馬,你是來搗亂的吧!」
馬小義哼道:「俺又不是不給錢。」
「就是!人家小馬又沒有違規,你憑什麼指責小馬。」
方才那胖子開口道。
「要你多管閒事。」
富直爽道:「有能耐他倒是多叫一點,這十貫十貫的加,是何道理?」
那邊也有人起身道:「富兄言之有理,沒錢就少在這裡裝模作樣。」
馬小義道:「能加十貫,俺為什麼要多加,俺哥哥的錢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到底小馬是在加錢,又不是減錢。」又有一個衙內起身道。
大氣一點啊!張斐急得是直撓脖子,突然發現,符世春這廝正偷摸摸地將寫酒壺、碗放在一塊布上面。
「符公子,你這是幹什麼?」
「我可不想被打!」符世春一邊回應著,一邊默默地在桌下將那塊布扎了一個布袋。
張斐頓時明白過來,原來這廝是在製作武器,看這廝眉清目秀,溫文爾雅,不曾想是一個狠角色啊!又瞧向曹棟棟,只見他雙手緊握,滿頭大汗,渾身哆嗦,不禁心想,原來衙內才是最慫的那個,果然是咬人的狗兒不露齒。
果不其然,雙方開始不再競價,而是互噴起來。
張斐也算是看明白了,這價錢加不上了,一千五百貫對於他們這些公子哥,也不是一個小數目,但誰也不肯認輸。
怎麼辦?
馬小義突然從椅子上跳下來,「行了!行了!俺也不跟你們裝了,說白了,咱都沒錢了,不如打一架,誰贏了,誰抱走那美人,俺也想試試這衝冠一怒為紅顏是啥滋味。」
這小子也夠狠,說完雙手操起桌子就要掀。
「等會!」
只見曹棟棟一個蛙跳,直接趴在桌上,如同一隻大蛤蟆,硬是又給摁了下去,淚眼汪汪地看著馬小義道:「小馬,不能打呀!我這才剛出來,又干架的話,我可就完了。」
馬小義正在興頭上:「哥哥,現在還管得了那麼多,只要咱們打贏了,挨頓打也是值得的呀!」
曹棟棟苦苦哀求道:「若只是挨頓打,哥哥何時怕過,就怕不止是挨頓打,昨兒我姑奶奶都還叮囑我不要惹是生非。」
韓盼也不想打,一看曹棟棟這模樣,頓時反應過來,走了過來,笑道:「既然衙內不想武鬥,那不如文斗決勝負。」
「文斗就文斗!」
曹棟棟直接蹦起,站在桌上,昂首言道。
「文斗?」
符世春、馬小義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