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 天下熙然,皆為利往(2/2)
馬小義天天在皇庭露面,城裡大部分可都認識他。
馬小義道:「有人去皇庭投訴你們賭坊擾民,並且還使得周邊賊盜增多,故此你們必須先關門停止營業,然後接受我們的調查。」
蒙盛小聲道:「馬警長,我這停業一日,可就要損失不少錢,我叔叔在永興軍當差,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說著,他不知從何處拿出一些碎銀子來。
河中府都這麼窮麼,拿這點錢出來賄賂。馬小義情不自已鄙夷了他一眼,在他們馬家,這點錢那都是用來打發下人的,一本正經道:「現在立刻停止營業,然後跟俺去一趟警署,接受調查。如果你做不到,那本警長可以命人幫你。」
他身後的皇家警察立刻變得蠢蠢欲動。
「別別別!」
蒙盛嚇得趕忙揮手道:「關門,我立刻讓人關門。」
說著,他又朝著身邊的閒漢吼道:「還不快去。」
「是。」
過得片刻,就見一眾賭徒是魚貫而出。
城南。
在一間勾欄瓦舍內,客人們正摟著妙人兒,搖頭晃腦,沉浸在那美妙的琴音中時,一群不速之客的到來,打斷了他們的美妙時刻,琴音也在這一刻戈然而止。
但見曹棟棟領著二十餘個皇家警察,闖入舍內,這廝雙手叉腰,十分騷氣地站在門前,那威嚴的目光從一掃而過。
在坐的全都是河中府的權貴,一看到這麼多皇家警察,不禁都有些慌,均是暗想,不會是來抓我的吧?
甚至不少人直接捂住臉,掩耳盜鈴。
「諸位警察,有什麼事?」
一個管事的立刻上前來詢問。
曹棟棟斜目一瞥:「讓你們的東主出來。」
「我我在這裡。」
但見一個四十來歲,留著山羊鬍中年人快步走了過來,拱手道:「曹警司有何貴幹?」
曹棟棟打量了他片刻,道:「你就是這瓦舍的東主林紹維?」
「是,小民就是林紹維。」
「你涉嫌霸占民屋,現在跟本警司回警署接受調查。」
曹棟棟掏出一張逮捕令,直接抖在林紹維臉上。
「霸霸占民屋?」林紹維不禁驚慌道。
這時,又走來一人,正是那轉運判官曹奕,「什麼事?」
「喲,曹判官也在?」
「這位是我姐夫。」曹奕納悶道:「不知他犯了什麼事?」
曹棟棟道:「他涉嫌霸占民屋。」
曹奕稍稍皺眉,又道:「我想這中間一定有什麼誤會,還望曹警司能夠網開一面。」
言下之意,給個面子。
曹棟棟道:「這我不大清楚,但是人家都已經告到皇庭去了,這可是皇庭下達的逮捕令。」
說罷,他又將逮捕令送到曹奕面前。
曹奕一看是皇庭下達的逮捕令,這頭都是大的,故作焦慮道:「哎呦!這這可如何是好?我姐夫這一家老小,可可全指望著他一人養活。」
曹棟棟道:「曹判官也別焦急,目前還只是在審理階段,具體會不會有罪,還得看到時的審判,不過曹判官可請得珥筆為你姐夫訴訟。」
「是是是。」
曹奕點點頭,又向林紹維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先跟著去。
清晨時分,肉巷。
但見一個滿臉兇相的屠夫正拿起殺豬刀,毫無感情地將案板上的羊肉剁成一塊一塊的。
這時,兩個皇家警察走了過來,正是周佳和歐俊。
「你就是蔣屠?」
「俺就是,二位有什麼事嗎?」
蔣屠手握殺豬刀,斜目看著周、歐二人。
周佳掏出逮捕令,道:「你涉嫌欺民霸市,強買強賣,偷稅漏稅,請跟我們去一趟警局接受調查。」
蔣屠突然揮刀,只聽得砰地一聲響,那鋒利的屠刀當即立在案板上。
旁邊的四五張肉案的屠夫也拿著屠刀慢慢往這邊走來。
蔣屠坐了下去,拿起邊上的一壺酒,喝得一大口,又昂著臉,望著他們兩個,「你們有何證據?」
周佳無視旁邊圍著的幾個屠夫,直盯盯地看著蔣屠,「麻煩你立刻跟我們走一趟,否則的話,我們將會增加你拒捕的罪名。」
蔣屠冷冷一笑,「要有能耐,你們就抓我回去?」
話音未落,只聽得一聲破空之音,但見一支冷箭直接射到肉案上。
咚地一聲響。
又聽得一陣嗡嗡之聲。
旁邊那慢慢靠近的幾個屠夫立刻當無視發生,快步回到肉案旁,裝成很忙碌的樣子。
蔣屠也傻眼了,激動地跳了起來,「二位警察,俺就一個屠夫,你們至於放冷箭嗎?」
就沒見過這場面,以前的衙差哪會放箭,刀都握不好。
歐俊沉眉指著他道:「如果你再不從裡面出來,那就休怪我們動用武力。」
蔣屠連忙從肉案裡面出來,委屈巴巴道:「皇家警察,我是被冤枉的。」
「少廢話,走!」
這時,旁邊的百姓竟紛紛為之叫好。
「好好好,這惡霸早就該抓了。」
「這惡霸總是強迫著咱們買他家肉,可他家的肉又貴又不好。」
南郊外,但見二十餘個皇家警察,將一家正店給團團包圍住,十幾個手持棍棒的閒漢,邁著哆嗦的步子慢慢往後退。
「各位皇家警察,這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弄這麼大的陣仗?」
但見一個頭戴小帽,身材矮小的中年人站在門前,懼怕地向面前的皇家警察說道。
「你就是周正?」
「是,小民正是。」
「你涉嫌強買強賣,敲詐勒索,現在立刻跟我們回去調查。」
「誤會!這肯定是誤會!我家小叔是在府獄裡面當差。」
「是不是施茂才?」
「你認識我家小叔?」
「他已經在警署了。」
「???」
在通往京兆府的一條官道上,但見三十餘條野狗在路上狂奔,汪汪汪地狂吠不停,片刻間,它們來到一個轉角處,突然停了下來,然後一邊後退,一邊衝著前面狂吠。
只見一隊身著制服的人馬慢慢行來。
「馬警長,就是這些野狗,根據那商人所言,這附近這惡霸在這裡養了幾十條野狗,逼迫他們走山那邊的獨木橋,從而收取過路費。」
一個皇家警察向馬小義道。
馬小義手一伸,「拿我弓箭來。」
立刻一副弓箭遞上,馬小義張弓搭箭,就是一箭射死其中一條野狗。
只聽的嗚咽一聲,野狗瘋狂往後跑去。
馬小義帶著皇家警察趁勝追擊,奔馳間,還在不斷獵殺這些野狗。
「住手!」
忽聽得一聲大喝。
但見七八鄉民手持武器,從田野間沖了上來。
「你們是什麼人,膽敢殺我家的狗。」一個絡腮鬍,擋住了馬小義的去路。
馬小義道:「你們誰是李松?」
絡腮鬍愣了下,「我就是。」
馬小義笑道:「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吾乃皇家警察馬小義,你涉嫌故意縱容瘋狗咬人,以及霸占道路,敲詐勒索,現在跟我回警署接受調查。」
「放你娘的屁!這道路是我鄉里的,我在這裡養狗,誰也管不著。」
「你若有冤情,可以去跟庭長說,現在必須跟我們回去調查。」
「老子不去,你能怎樣?」
馬小義道:「你們還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上!」
便是縱馬沖了過去。
身後的三十餘名皇家警察也紛紛撲上,他們可都是軍營裡面的高手,三下五除二,便將這些七八鄉民給五花大綁起來。
那些鄉民們都傻了,以前的衙差,從來不會跟鄉民們動武,一般都是要點喝茶錢,這些皇家警察上來就動手,一點情面都不講啊!
「就這點本事,也敢收過路費。」
馬小義鄙視了李松,又道:「你現在還涉嫌拒捕,以及毆打皇家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