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答中奪權(2/2)
曹棟棟威嚴十足地說道:「我們警署是一而再,再而三強調,在皇家警察執法期間,必須要服從皇家警察的命令,無論你是平民百姓,還是官宦子弟,否則的話,這後果自負。本警司在此再強調一遍,在任何刑事案件中,皇家警察無權給任何人定罪,即便你跟皇家警察去到警署,也不代表你有罪,也不代表你會受罰,沒有必要害怕,除非你做賊心虛。」
有一個市民立刻道:「那可不是,我的一個好友去到警署,也沒有經過皇庭的審判,就掃了三天大街。」
曹棟棟道:「那些人都是屬於最輕的違法,不屬於刑事案,也不會受到刑罰,最嚴重也就是去掏溝渠,這是我們警署有權決定的,但是我們皇家警察也一定跟他們說,若是不服,也可以去皇庭訴訟。
我們皇家警察甚至不會問任何人索要任何費用,如果涉及到罰金,也只會開出罰據,你們可以拿著罰據去法援署邊上的倉司繳納罰金,若是不服,亦可拿著罰單上法援署求助,就在隔壁,十分方便。」
「曹警司,你說得是真的嗎?皇家警察不能問我們要錢?」
「是的。」
曹棟棟肯定地回答道:「如果有皇家警察問你要錢,他一定是一個假的,不用理會。」
百姓們頓時喜出望外,以前的衙差,就是憑著問他們索要錢財來過日子啊!
這是很多百姓的苦惱,光憑這一點,這皇家警察比之前的衙差強上一萬倍啊!
那人頓時不做聲了。
張斐突然小聲道:「好了!自由發揮就到此為止,接下來對著文案念,可別出錯了。」
「哎!這我省得!」
曹棟棟點點頭,看著桌上的文案,一派長官語氣:「接下來,本警司要說說我們警署今年的部署和任務。首先,就是門牌號。如今城裡已經全部普及門牌號,這對於治安有著莫大的好處,今年我們會在所有鄉村都普及門牌號。
其次,就是戶籍。」
此話一出,不少官員神色一變,雖然府衙有向警署提供戶籍,但戶籍權並不在警署手裡。
只聽曹棟棟道:「由於之前在一些案件中,我們發現府衙提供給我們的戶籍,並不完善,河中府存有許多隱匿戶籍之人,而我們皇家警察對此也做過調查,那些隱匿戶籍之人,十有八九是為逃稅、逃役。
但是現在隱匿戶籍也是逃不掉稅的,因為稅務司不但會根據戶籍徵稅,同時還會根據田地、住房、店鋪,等一切線索,進行查稅,有沒有戶籍,都必須交稅。
而我們警署與皇庭、檢察院一樣,不會清算舊帳,在今年我們警署會要求整個河中府所有百姓來警署登記,包括來河中府做買賣的商人,到時我們警署制定出一套專屬警署戶籍,但這並不是要取代官府的戶籍,而是為方便我們警署更好的維護治安,偵查案件。
從明年開始,我們警署、皇庭、檢察院,甚至於法援署,都將會採用我們警署的戶籍,如果沒有我們警署發的戶籍,那你們的訴訟就會面臨很多問題。
而且本警司相信,那些解庫鋪也會更加認同我們警署的發放的戶籍,因為若有糾紛,他們也需要皇家警察的協助,而我們皇家警察是根據自己戶籍查案。
故此,我建議河中府所有的百姓,積極配合我們警署,早日拿到我們警署的戶籍。」
這一番話下來,韋應方等人是氣得只喘粗氣。
你們這麼搞,戶籍權不就被他們奪取了。
但又不好發作,畢竟曹棟棟說得非常明確,這不是要取代官府的戶籍,而是警署要搞一套屬於自己的戶籍,理由就是之前戶籍一塌糊塗,事實也是如此,他們只能忍著。
「最後!」
曹棟棟又道:「我們皇家警察將會建立一整套全新的牢獄制度,具體制度內容,我們會刊登在警報上面。
本警司在這裡提幾個關鍵的改革措施,其一,我們警署牢獄會定期允許犯人與親人見面;
其二,我們警署會允許在一定條件下,犯人與自己所雇珥筆見面;
其三,除死刑犯以外,其餘犯人將會被強制勞動,所賺得的錢,是可以改善自己在牢獄裡面的飯菜,若有剩餘,還能夠寄出來給家人。
之所以這麼調整,也是為了杜絕冤獄,杜絕囚犯在牢獄裡面受到不公平的刑罰。」
說完之後,曹棟棟放下文案,抬起頭來,但見院外的百姓都是呆呆地望著他們。
還能這麼幹嗎?
官員們自然是怒不可遏,你這最後一句話,不就是在諷刺我們嗎?
甚至有一些官員蠢蠢欲動,準備反駁曹棟棟,未等他們張口,院外突然響起熱烈的掌聲、歡呼聲。
不少人也反應過來,原來今日的重頭戲,並不是皇庭,也不是檢察院,而是警署。
在此之前,雖然警署也有幾番大行動,但那只是在執法上面取得成果,而在制度上面,更多是皇庭、檢察院在展現自己的優勢。
今日是警署第一次對外宣傳自己的制度優勢。
萬變不離其宗,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警署作為公檢法最為特殊的部門,一定懂得恩威並施。
而且,警署的制度,也體現出公檢法相互制衡的制度,警署雖然具有暴力手段,但是必須受到皇庭的監督。
等到掌聲稍落,張斐開口道:「好了,今日的問答會到此為止!」
「就結束了?」
一人鬱悶地說道。
「是的。」張斐點點頭,「但各位也無須遺憾,今後我們公檢法每月都會召開一次問答會,對大家的疑惑,做出相關解釋。下月再會。」
說著,他便站起身來,曹棟棟和蘇轍也隨即起身。
「這問答會可真是帶勁,下回我還來。」曹棟棟嘿嘿道。
張斐笑道:「衙內表現的也非常不錯。」
「是麼?」曹棟棟道:「先前小春還很擔心,認為本衙內搞不定,小瞧人了不是。」
一旁的蘇轍笑著直搖頭。
相比起他們的風輕雲淡,官員們則是如熱鍋上的螞蟻,圍繞在韓絳身旁,七嘴八舌的抱怨起來。
他們公檢法是在公然奪權啊!
半個時辰後。
皇庭的大堂,只見公檢法的官員和官府的官員坐在兩邊,韓絳則是坐在正座上。
「這戶籍權一直都是官府在管,你們警署這麼做,是何意思?」
韋應方衝著對面憤怒地質問道。
符世春回答道:「但是你們管得不好,給我們的戶籍,十有三四都是錯誤的,這嚴重影響到我們警署執法,這戶籍對於我們警署查案,可是非常關鍵的,我們只能建立自己的戶籍制度。」
「你說什麼?」
「事實。」
符世春強硬對應道。
雙方頓時劍拔弩張。
韓絳突然道:「張庭長,記得我與你說過,大家都是為君分憂,為國效力,遇到問題,可以先私下溝通,沒有必要鬧得這僵,這對誰都不好。」
張斐道:「雖然我無權指揮警署,但我也將韓寺事的話,是如實轉告給曹警司,但卻被曹警司劈頭蓋臉的訓了一頓。」
韓絳立刻看向曹棟棟,「曹警司對此有何不滿?」
「老實說,晚輩很是不滿。」曹棟棟癟著嘴,一臉委屈。
面對長輩,他立刻就是一副乖巧的嘴臉,令符世春都感到噁心。
韓絳問道:「此話怎講?」
曹棟棟道:「這戶籍混亂,可不是一日兩日的事,單就這事,我們警署已經前前後後向官府報告三十四次,是但得不到任何回應,我們也不能一直等下去,因為要是出錯,冤枉了百姓,可又是我們的責任。」
「竟有這事?」韓絳眉頭一皺。
曹棟棟直點頭道:「我們都是以公文的形式上報給官府,這是很容易查得到。」
韓絳一臉鬱悶地看向韋應方。
韋應方只覺兩頰發燙,忙解釋道:「一來,我們的人手不夠,二來,普查戶籍,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完成的。」
就官府的效率,不準備兩三年,這普查戶籍是想都別想。
符世春突然道:「但是在公文上,我們就是建議官府下令,由我們警署來做,如今在京城,也是如此,但是這遞上去的公文,就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音,我們警署只能自己來做,而且我們普查戶籍,只是為維護治安,方才曹警司說得非常明確,我們無意取代官府的戶籍制度。」
韓絳是哀其不爭地瞧了眼韋應方等人,後者則是低頭不語。
當時他們當然不會理會警署,讓你們來做,不等於將權力交予你們,但其實警署本也應該聽命於官府的。
如今這反而成為警署反擊的證據。
真是尷尬!
這真是跳到黃河都洗不清。
戶籍混亂是人盡皆知之事,皇家警察查案必須戶籍,這是常理,兩個合理的要求卻被官府直接無視,做不做好歹也得給一個計劃。
然而,警署比之前衙差又相對獨立的多,你們既然不搭理我們,那我們就自己干。
韓絳沉吟少許,道:「無論如何,這制度不能壞,官府與警署是不能用兩套戶籍的,這樣吧,還是由官府補上道政令給警署,警署還是奉命行事。」
曹棟棟立刻道:「咱沒意見,咱可不是想出風頭,只是被逼著沒有辦法。」
韓絳又看向官府這邊。
蔡延慶點頭道:「理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