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爭權奪利(1/2)
范純仁雖然有家族光環,但他如今到底並無官職在身,只是一介布衣,而張斐也只是一個衙前役。
這兩個人竟然將三衙統帥之一的馬帥給氣走了。
可想而知,他們肯定是憑藉著律法。
其實不管是007,還是張斐,他們都在相互推脫,且都指向一點,就是規矩。
規矩是這麼定的,那我們就只能這麼執行。
你若是不服,可以去上訴啊!
而司馬光的司法改革,最難的其實不是上層設計,而是底層執法,這是非常難的。
既要確保,不畏權貴,同時又要保持,能夠避免欺壓百姓。
簡單來說,就是要做到「不別親疏,不殊貴賤,一斷於法。」。
而王衙內給司馬光提供了一個非常好的素材。
故此他從一開始就不打算介入,他甚至希望王安石、曹評他們也都別介入,就看整套機制,能否抗衡這些權貴。
結果令他很欣喜。
不過曹評是肯定躲不了的。
這涉及到步軍和馬軍的權力。
離開巡檢司的王超,直接就殺去曹府,揪著曹評就是一頓咆哮。
「哪怕不說咱們之間的關係,這步、馬兩軍向來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如今你的人在我侍衛馬的地盤,將我兒子給抓了,這事你若不給我一個說法,那就沒玩。」
「馬帥請息怒。」
「換作你,你能息怒嗎?」
「要是換做我,我是決計不會生氣的。」
「嗯?」
王超不免詫異地看向曹評。
曹評嘆了口氣,「這事你找我,我也沒有辦法,你若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那你去算個舊帳,將棟兒也給抓了,仍由你處罰,我是決計不會說半句。」
王超聽得都傻了。
這虎毒不食子,你這極限一換一,玩得也太狠了一點吧。
不至於吧。
「當真?」
王超似乎都被嚇到了。
曹評雙手一攤:「我能夠理解馬帥為何這般憤怒,但是我也確實束手無策,我也只能賠你一個兒子。」
王超都聽迷糊了,「那些巡警可都是你的人,你管不著?」
曹評道:「我管得著,但我可不敢管。」
「為何?」
「事到如今,你還看不出來麼。」曹評又重重嘆了口氣:「我會這麼傻麼,弄這麼多事,來噁心自己麼?你難道不知道,我也得花錢上車牌,這你可以打聽一下,我那車牌可是花了不少錢。」
王超皺了下眉頭,「你是說這是官家的意思?」
「我可沒這麼說。」
曹評手一抬,又道:「但這事你只能去找官家,我是真的愛莫能助,你若咽不下這口氣,你就將棟兒抓了,我也絕不會怨你的。」
王超心裡開始犯嘀咕了。
是什麼情況,曹評竟然連自己的兒子都能夠捨棄。
那這就不是小事。
三衙與政事堂不一樣,因為皇帝對三衙的控制,是遠勝於對朝堂的控制。
他神色頓時緩和不少,坐了下來,低聲道:「副帥,你到底是知情人,你給我出個主意吧。」
他現在不清楚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曹評思索半響,道:「如今范純仁已經介入此事,除非群兒認罪,否則的話,必然會鬧上公堂,你要麼就讓群兒認罪,要麼就去爭訟。」
王超心有不甘,「我堂堂侍衛馬都指揮使,我兒子犯了這點事,還得上公堂,這得多丟人啊!」
曹評呵呵道:「那是以前了,如今的話,誰都不會覺得丟人,那王介甫、司馬君實不都上過公堂麼。哦,當初棟兒也被一個教頭給告上公堂。」
而那邊司馬光與文彥博分開之後,便是馬不停蹄就趕去皇宮。
「卿急著見朕,不知是有何急事要稟報?」
趙頊是一臉疑惑地看著司馬光。
司馬光道:「回稟陛下,臣今日覲見是為軍巡鋪一事而來。」
「軍巡鋪?」
趙頊微微一愣。
司馬光點頭道:「臣今日在街上湊巧見到,不少巡警在街道上豎立警示牌,禁止一些道路同行馬車。」
趙頊越聽糊塗了,這點小事,能驚動你司馬光,不禁問道:「卿以為不妥嗎?」
司馬光道:「是否該禁止,臣未做調查,不敢妄言,但是這師出無名那是肯定的。」
「師出無名?」趙頊好奇道:「此話怎講?」
司馬光道:「陛下當初只是允許,給馬車上車牌,但並未表示他們有權力立警示牌。」
趙頊笑道:「朕當時可不是單指警示牌,而是指整個街道管理。」
司馬光道:「話雖如此,當但是陛下還是著重指車牌一事,利用車牌來減少街道上的糞便,而軍巡鋪是否有權力立警示牌,這與車牌絕非一回事,必會有人以此事來彈劾巡檢司。
另外,根據原有制度,這城內交通,是步軍與馬軍分管,而如今此事完全是步軍在管,陛下也未有明言,是否有步軍全權管理城內交通事宜。
這也一定會引發爭議的,陛下可得未雨綢繆,以免事情變得愈發複雜。」
趙頊稍稍點頭,覺得司馬光說得也有道理。
因為這事是由一坨糞便引發出來的,而不是傳統的立法流程,經皇帝、政事堂、刑部、三衙,一步步審核,然後頒布。
而趙頊在此事中,也只是順水推舟,你們嚷嚷著城內糞便變多,那朕就找人去處理此事,結果就鬧出這車牌,他也只是表示支持,並且命令曹評主管此事。
如今又多出一個警示牌,曹評是否有這個權力?
這絕對是存有爭議的,因為在宋朝,可不是你皇帝一句話,某個人的權力就無限大,你皇帝也得照規矩辦事,不能胡來。
交通管制,涉及到太多事情,馬軍是不是也歸步軍管。
這都是說不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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