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爭權奪利(2/2)
這都是說不清楚的。
「卿言之有理,此事朕未有考慮周全。」
趙頊點點頭,又問道:「那依卿之見,此事該如何去完善?」
司馬光道:「依臣之見,陛下可將軍巡鋪一分為二,火警就只負責火情,暫時保持原先的制度。同時將巡警從中抽離出來,成立一個警司,將軍、警分離,警司專管城內的交通和治安。」
聽到這裡,趙頊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司馬光是為這事而來,呵呵笑道:「這不就是卿的司法改革麼。」
司馬光訕訕點頭道:「是的。」
趙頊稍一沉吟,道:「關於此事,早已議過,朕當時也答應了,只是卿以為時機還不成熟,既然如今卿認為時機已然成熟,那麼此事就交由卿去辦吧。」
「臣遵命。」
司馬光拱手一禮,又道:「既然如此,臣以為乾脆將檢控司一事落實。」
趙頊稍稍點頭,又問道:「那是不是要將范司諫調回來?」
司馬光忙道:「暫時不用,臣舉薦蘇軾擔任檢控司副官,可暫由他來管理。」
他也看到法援署存在的必要性,沒有法援署在邊上監督著,此事就難以成功。
「蘇軾。」
趙頊笑著點點頭,這回蘇家兄弟回京,他也正好打算重用他們兄弟,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兩兄弟年輕,可陪伴他很久,道:「好吧!就依卿的意思。」
司馬光拱手道:「多謝陛下,臣一定不辱使命。」
這司馬老兒,可真是狡猾狡猾滴,之前他覺得這車牌就不靠譜,因為這等於伸手向百姓、官員要錢,這是很難完成的,可如今一看,只能說,嗯,真香。
妙就妙在這法援署。
既然這麼想,他趕緊得將一切利益笑納,轉化為成文的制度。反正你張斐自己說得,這都是為我好,我只能說卻之不恭。
司馬光走後,趙頊坐在椅子上沉思著,喃喃自語:「軍警分離?」
過得一會兒,他突然吩咐身邊的內侍道:「你去準備一下,朕要去一趟許府。」
「是。」
那邊王安石回到制置二府條例司,便將此事告知呂惠卿,又是笑道:「雖然他們輸了,但是我看那司馬君實輸得肯定很開心,雖然咱們也得到好處,但他可是撿了一個大便宜啊!」
呂惠卿聽得卻是愁眉難展,一語不發。
王安石瞧他一眼,「你怎麼不說話?」
呂惠卿一怔,道:「恩師,如今看來,司馬學士的司法改革,還真是不容小覷,雖然這立法權是在咱們手裡,但是執法權卻都在他手裡,屆時新政能否得以執行,可就全看他的臉色,這真是太可怕了。」
王安石捋了捋鬍鬚,道:「其實此事我也慎重考慮過,但是新政頒布必然會面臨執法問題,我們也不可能完全控制各個地方,這其中一定會出問題,與其被其他人控制,就還不如控制在司馬君實手裡,至少他是講規矩的,不會跟我胡來。」
呂惠卿道:「但他也一定挑咱們新政的毛病,張三曾說這世上就沒有完美的律法,這一點學生也很贊成,若是司馬學士不斷利用司法攻擊咱們的新政,這會對新政造成極大的衝擊,萬一他還有權力拒絕執行,那就更麻煩了,這不能不防啊!」
他對於司法改革一直都有所保留,眼看著司法所涉及之事,是越來越多,那麼代表這權力就越來越大,他心裡很是忌憚。
王安石皺眉思索起來。
其實他現在也有些迷茫,因為他並不知道,司法改革一旦完成,會變成什麼樣,公檢法是以前沒有的玩意。
「那依你之見,我們該如何應對?」王安石抬頭看向呂惠卿,問道。
呂惠卿道:「如今想要反對司法改革,可能為時已晚,而目前檢控司肯定是被司馬學士所掌控,恩師可以將支持新政的人安排在主審官的位子上,如此一來,便可減輕司法對咱們新法的衝擊。
比如那呂嘉問,他一直都是非常支持恩師的,恩師可將他提拔為司錄司長官,再加上事先恩師已經舉薦了曾鞏擔任權知開封府,如此恩師便可控制開封刑獄。
在地方上亦可如法炮製。」
王安石道:「開封倒是好說,可是地方上,我們哪有這麼多人才。」
呂惠卿道:「司馬君實在國子監增招訟學人才,其目的就是為了他的司法改革,但是國子監的學生亦有很多實支持恩師的,恩師也可以從中提拔一些支持新政的人才。」
王安石稍稍點頭。
「直娘賊的,真不愧是龍衛士兵,我操,這手勁可真是不小,現在都還疼,哎呦」
從馬車上下來的張斐,揉著胳膊,嘴裡嘀嘀咕咕地抱怨著,尋思著,待會找高文茵揉一揉。
可剛到門口,就被許芷倩給拉到她家去了。
「小民張三見過。」
「免禮。」
趙頊一擺手,又指向對面的座位,「坐吧。」
「多謝陛下。」
張斐倒也習慣與趙頊對席而坐,坐了下來。
趙頊笑道:「看來你這巡警當得挺不錯的,都惹得司馬大學士眼饞。」
「司馬學士眼饞?」張斐一愣,道:「陛下這話從何說起?」
趙頊立刻將司馬光的建議,告知張斐。
張斐聽罷,當即笑道:「當時我就是用這一點,去誘惑司馬學士的。」
趙頊微微一笑,「此話誰都會說,但關鍵還是在於你真能訓練出一支執法嚴明的部隊來,否則的話,司馬學士也不會領你這情。」
張斐訕訕笑道:「其實我也沒幹什麼,關鍵是在於法援署,巡警若不嚴格執法,也會被告上公堂的,沒有人會救他們的,再加上一點點的獎勵,故而才有今日的小成。」
趙頊笑道:「你就別謙虛,這麼簡單,為什麼別人做不到,你能做到。」
張斐忙道:「若沒有陛下的支持,我也做不到。」
趙頊道:「朕若繼續支持你,你能否幫朕訓練處一支精銳部隊來。」
「精銳部隊?」張斐愣了愣,道:「陛下不會讓我去三衙當官吧?那我可不行呀,我是真的不會帶兵打仗。」
「這你放心,朕也不會捨得將你送去三衙。」
「那陛下的意思是?」
「唉。」
趙頊嘆了口氣,「我朝不僅有三冗之內患,同時還有西夏、遼國之外憂。但是三衙的問題,你也應該有所了解,那裡面的關係是錯綜複雜,不瞞你說,朕都沒有信心能夠將三衙整頓好。」
張斐小心翼翼道:「陛下的意思,將巡警作為一支預備役?」
「正是如此。」
趙頊給了張斐一個讚許的眼神,「這多虧司馬學士提醒了朕,他建議軍警分離,但若不分的話,這軍就是警,警就是軍。
故此朕打算從三衙抽調出大量的禁軍,來組建一支強大警隊,待時機成熟時,朕也要將外憂一併解決。
而這司法改革,皆是出自你手,故此朕希望你能夠幫朕制定出一整套完善的警隊制度,為朕訓練出一支精銳部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