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糞淹汴京(1/2)
初秋的晚風不經意間掃去了夏末那最後的一絲燥熱,帶來了些許清爽和愜意。
但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從容地享受這一切。
嘴硬一天的張斐,回到家泡了個澡好,頓覺這雙腳灌了鉛一般,每邁出一步,是又重又猶如踩在釘子上一樣。
「哎呦!噢噢噢啊喲我操了噝。」
「呀!三郎,你怎麼了?」
剛剛走過來的高文茵,見張斐扶著門沿,在門前蠕動著,不免大吃一驚。
「夫人,快快過來扶我一下。」
「哦。」
高文茵趕緊走了過來。
張斐也不講客氣,一把將她摟了過來,整個人都靠在她身上。
高文茵也不是沒有被他抱過,但從未被他摟得這麼緊,面色泛紅,但也沒有說什麼,還一手環抱著張斐腰,將他攙扶進屋。
塌上一躺,雙腳一抬。
「呀!你的腳!」
高文茵頓時驚呼一聲。
張斐也被她嚇到了,「我的腳怎麼了?」
高文茵道:「生了好幾個大水泡。」
張斐呻吟道:「難怪這麼疼。」
「你稍等一下。」
高文茵急急起身,出得門去,過得片刻,她又回到屋內,只見她手中多了一個小針包和一瓶藥膏。
張斐驚呼道:「你要幹什麼?」
高文茵道:「我幫你挑破這些水泡。」
「啊?」
張斐道:「會不會很疼?」
高文茵道:「你放心,不是很疼的,挑破了之後,再抹一點藥膏,很快就會好的。」
「哦。」
張斐點點頭。
高文茵還非常專業的取來一個燭台,還將細針在火上燒了燒。
要這麼科學嗎?還消毒。
張斐看著都慎得慌。
但高文茵卻是顯得極其專業,烘烤片刻,她便低下頭,手持細針,慢慢移向張斐的右腳腳底。
這都還沒扎,張斐就已經全身繃直,這都看著都慌,緊張的雙目微眯。
突然,一片雪白的丘壑反射過來一道春光。
哇。張斐雙目一睜,目光漸漸有些發直。
高文茵專心幫張斐挑破水泡,完全不知春光泄露。
「三郎,你別怕,不會很疼的。」
「哦你慢慢扎,我不急的。啊!」
張斐嘴裡還發出一聲呻吟。
咦?這中間怎麼多出一根棍子來,真是大煞風景,張斐頭微微一偏。
也不知過去多久。
「呼好了。呀!」
高文茵突然驚叫一聲,倏然起身。
「怎麼了?怎麼了?」
張斐都被嚇蒙了。
高文茵一手捂住領口,將臉偏過去,道:「已經包紮好了,三郎,你早點休息。」
便是急匆匆地離開了。
「我幹了什麼,她怎麼。」
張斐低頭一看,突然雙目一睜,「哥們,你啥時候起來的,也不打聲招呼。」
他狠狠地一摁,又略顯遺憾道:「這個夫人也真是的,也不順便將這裡也擠一擠。要不,現在去芷倩那邊巡視一番,白天都說好了,算了,今兒雙腿沒法發力,不過夫人的醫術還真是不錯,一點也不疼,感覺都沒有。」
翌日清晨,高文茵還是如往常一般,準時來到張斐的臥房,幫張斐梳頭、穿衣,只不過今兒她臉上透著一抹嬌羞的紅暈。
「想不到夫人的醫術恁地高明,昨兒是一天疼痛都沒有感覺到。」
張斐坐在銅鏡前,笑吟吟道。
你心裡儘是邪念,又怎會感到疼。高文茵幽怨地瞧了眼張斐,嘴上還是關心道:「三郎還覺疼嗎?」
張斐道:「沒事了。」
高文茵又道:「那你今兒還要去嗎?」
「去啊!」
張斐道:「為什麼不去,這年輕人走兩步,就起一腳水泡,這充分說明我還是缺乏鍛鍊,正好趁機鍛鍊一下身體。」
高文茵稍稍一愣,微笑地點了點頭。
她生性是比較悲觀的,但張斐又天生樂觀,這也感染到她,使得她也不再瞎想。
怕張斐一去不回。
待梳完頭後,高文茵又取來剛剛烘乾的制服,給張斐穿上。
「好了。」
「還差一樣東西吧。」
「差甚麼?」
高文茵好奇地看著張斐。
「當然是鼓勵的抱抱。」
也不等高文茵反應過來,張斐便輕輕抱了下她,然後招手道:「夫人,我出門了。」
等到那廝已經出得門去,高文茵才嬌羞地給了他一個白眼。
「你這人也真是奇怪。」
許芷倩被張斐拉著小手,臉上卻儘是怨氣,撅著小嘴,「平時遇事,我們都覺得差不多了,你卻還要咄咄逼人,如今我們都覺得你受了委屈,你又毫無怨言。」
張斐風輕雲淡道:「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不知百姓之苦,又如何能夠修訂出完善的律法,你看那范司諫,在司錄司被那群珥筆群毆,毫無還手之力,就是因為他不食人間煙火。」
許芷倩詫異地瞧他一眼:「你何時變得恁地偉大了?」
張斐呵呵道:「還不是受你的感染。」
許芷倩嬌羞一笑,這話她倒是挺受用的。
張斐見她笑靨如花,心神一動,不免低頭親吻了下她朱唇,笑道:「行了,我去工作了。」
許芷倩羞赧地輕輕點了下頭,「下午我去接你。」
像極了新婚的小妻子。
「咦?老陶,你怎麼站在這裡瑟瑟發抖?」
剛剛來到總部,只見陶勇漢站在門前哆嗦著身子。
陶勇漢急得頓足:「張三,咱們闖大禍了。」
張斐好奇道:「什麼禍?」
陶勇漢道:「今兒咱們這裡來了一個新長官。」
張斐好奇道:「新長官?誰?」
「是哎呦,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張斐可不帶怕的,走了進去,但見院中連一個肌肉猛男都沒有瞧見,未等他反應過來,聽得一聲激動地叫喊。
「三哥。」
張斐抬頭一看,只見馬小義從屋內跑了出來,「小馬,你怎麼在這?」
「我跟哥哥一塊來的。」
「咦?小馬,你怎麼穿得跟我一樣。」
「哥哥給得。」
「衙內?」
「咳咳!」
聽得兩聲咳嗽,只見一個身著官府年輕的官員走了出來。
張斐定眼一瞧,驚呼道:「衙內。」
不是曹棟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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