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糞淹汴京(2/2)
不是曹棟棟是誰。
曹棟棟昂首道:「你這小衙役,真是不懂規矩,請叫本衙內曹巡檢。」
「曹曹巡檢?」
張斐愣了愣。
馬小義激動道:「哥哥如今可是四面巡檢,專管此區。」
張斐驚喜道:「真的麼?」
曹棟棟道:「你瞎麼,沒瞧見我這身官服麼。」
他爹可是步軍副帥,有一大半的軍巡鋪是歸他爹管得,而他又是皇親國戚,當官就是分分鐘的事,就看他自個願不願意。
小小四面巡檢,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可真是太好了。」張斐眼中一亮,激動道:「我這正缺幫手。」
「去去去!」
曹棟棟揮揮手道:「少套近乎,本衙內與你不過是泛泛之交,快去給我鏟糞。」
張斐詫異道:「衙內,你這是幹什麼?」
曹棟棟哼道:「你昨兒罰本衙內的錢,可是囂張的很,沒有想到吧,嘿嘿,今兒你完了。」
張斐猛然反應過來,「原來衙內空降這裡,就是為了這事。」
「空降?」
曹棟棟目光急閃,「這詞本衙內喜歡,空降,對,本衙內空降此司,還就是為了報仇。」
「衙內,你這!」
「老陶!」
曹棟棟扯著嗓子喊道。
「來了!」
陶勇漢急急跑了進來,大氣不敢喘地問道:「曹巡檢有何吩咐?」
曹棟棟道:「還不帶著你的人去巡街。」
「你。」
「張三,別說了,快些走吧。」
陶勇漢可不敢頂撞曹棟棟,趕緊拉著張斐離開了。
一炷香後。
張斐扛著糞鏟,跟著推著小車的陶勇漢出得總部,後面曹棟棟騎著高頭大馬,笑得是嘴都合不攏了。
他一直想著收張斐當小弟,如今可算是如願以償。
「怎麼這麼多糞?」
可剛出總部沒多遠,陶勇漢突然停下腳步來,望著眼前那滿地的牛糞、馬糞、驢糞,人都是傻的。
張斐猛地回過頭去,怒瞪曹棟棟。
馬小義也瞧向曹棟棟:「哥哥,這是你幹得麼?」
曹棟棟慌忙辯解道:「這可與我無關,我也沒這麼無聊。」
陶勇漢道:「這糞好像是被人倒在這裡的。」
曹棟棟立刻道:「老陶,你敢誣衊本衙內。」
陶勇漢忙道:「小人不敢,小人只是!」
正當這時,忽聽得一人言道:「喲!張大珥筆又出來鏟糞了。」
張斐偏頭看去,只見幾個年輕的公子哥走了過來,為首一人,正是昨日那起交通意外的主角谷少青。
張斐眉頭一皺,笑道:「谷公子昨日那官司打贏了麼?」
谷少青眼中閃過一抹怨毒之色,嘴上卻笑道:「輸了又何妨,可能過不了幾日,那小廝也只能與你為伴,來這裡鏟糞。」
「哈哈。」
他身邊一個公子笑道:「一個送餐小哥,得罪了咱們谷兄,這東京誰還敢收留他。」
馬上的曹棟棟,聽到這裡,也反應過來,當即下得馬來,手持馬鞭指著谷少青,「這是你幹得?」
谷少青笑道:「衙內,說話可得講憑據,你哪隻眼睛見到是我幹得?」
曹棟棟頓時惱羞成怒,「本衙內的話就是憑據,打你一百鞭子,瞧你認不認,來人啊,將他們給我拿下。」
「是!」
馬小義頓時躍躍欲試。
谷少青神色有些慌,忙道:「曹衙內,你無憑無據,若敢動我們,我爺爺定不會放過你的。」
「等會。」
張斐也趕緊走了過來,道:「衙內莫要上當,他們是故意激怒你。」
曹棟棟哼道:「那本衙內就如他們所願,你一邊去,莫擋住本衙內的威風。」
在紈絝界,這小子就沒服過誰。
張斐衝著曹棟棟使了使眼色,又低聲道:「衙內如今可是穿著官服的,若是出事,那會鬧到朝堂上去的。」
曹棟棟瞧了自己的官服,眉頭一皺,還是有些不甘:「但這口氣,本衙內可是咽不下去。」
張斐道:「先別理會他們,待會再說。」
曹棟棟瞧他似乎有主意,於是點點頭。
張斐拿著糞鏟,開始清理那些糞便。
谷少青等人見曹棟棟不敢發作,頓時有恃無恐,站在一旁,肆意地嘲笑張斐,還招呼行人過來觀賞。
氣得曹棟棟是直接就溜了,我可丟不起這人。馬小義倒是挺講義氣的,留在這裡,幫著張斐一塊鏟糞。
這鐵齒銅牙張東坡,竟然不會回嘴,這是多麼無趣。
谷少青不禁朝著同伴道:「失策!真是失策!這卑賤之人干卑賤之事,本是理所當然之事。這又有什麼值得嘲笑的。」
言罷,便與一眾狐朋狗友離開了。
他們走之後,馬小義便道:「三哥,這口氣你忍得下去麼?」
張斐笑道:「不瞞你說,我還得感謝他。」
馬小義驚訝道:「為何?」
張斐道:「因為他給我提供了一個靈感。」
「啥靈感?」
「待會再說,咱們先將這活幹完。」
清理完之後,張斐與馬小義又折返回總部。
曹棟棟見到張斐,就氣不打一處來,「張三,本衙內可真是看錯你了,沒想到你這麼出息。哼。」
張斐笑道:「衙內勿惱,我一定會讓他們為今日之事付出代價的。不但如此,我還得讓衙內立下大功,就連曹太后都對衙內刮目相看。」
曹棟棟精神一振,「當真?」
張斐道:「千真萬確,我要讓衙內成為咱東京第一巡檢。」
馬小義聽得也是興奮不已:「三哥,你打算怎麼辦?」
張斐呵呵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翌日。
谷濟出得府門來,一個小廝站在馬車旁等候,「老爺,請上車。」
「今兒天氣不錯,就不坐馬車了。」
谷濟擺擺手,就往前走去,可還未走兩步,忽覺腳下一滑,低頭一看,頓時一臉噁心,不禁罵道:「這是哪家畜生,膽敢在我家附近拉糞。」
幾個僕人趕緊過來,又將谷濟給抬了回去。
王府。
「表哥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夫人留步。」
別過夫人後,王安石便往皇城那邊行去,可沒走兩步,他忽覺腳下一軟,低頭一看,不禁笑道:「今兒是要走大運了麼。」
又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然後單腳跳到路邊,在草地裡面就是一陣狂搓。
司馬府。
咚咚咚!
門打開來。
「夫君,你怎又回來了,是忘了東西麼?」
司馬夫人看著司馬光,不免略顯詫異。
司馬光指了指右腳,「今兒不走運,出門就踩到糞便了。」
司馬夫人一眼,下意識地噁心捂了捂鼻子,又將司馬光攙扶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