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時代變了(1/2)
一百零八人?
不錯,這個數字聽著是有些吉祥。
但是放在刑事案裡面,基本上就只有一條。
那就是-——造反!
李開也是立刻問道:「是有人造反嗎?」
呂公著也是神情緊張。
「不是!」
張斐趕忙解釋道:「這要是有人造反的話,哪裡還輪得到我來告狀啊。」
呂公著想想也對,造反難道還派人來爭訟?
那縱使這個珥筆再能瞎掰,也是不可能贏的呀!
「那是甚麼?」李開問道。
張斐回答道:「是偷稅漏稅。」
「?」
李開、呂公著默契的對視一樣,又聽同時看向張斐。
「你說你要告一百零八個人偷稅漏稅?」李開不太確定地問道。
張斐道:「我是受人委託,狀告這一百零八個人偷稅漏稅。」
呂公著突然道:「誰委託的?」
張斐道:「王大學士。」
「王介甫?」呂公著似乎還有些不太確定。
「是的。」
張斐點點頭,又再說道:「還望二位一定相信我,我這回真的是受僱於人,其實此案跟我沒有多大關係。」
「跟你沒多大關係?」
李開抓狂道:「你休當我們無知,定是你得知朝中不少大臣在為王鴻平反,你擔心王鴻回來報復你,故此慫恿王大學士通過爭訟的方式,去追繳那些人的稅收。」
他跟張斐都已經懶得打什麼啞謎,這套路他真是太熟悉了。
呂公著也是點點頭。
哇你這也太缺乏想像力了,要不是王安石插這一腳進來,我非得讓你們都嘗嘗輿論的洪流,嘗嘗營銷號的滋味,你以為你們還能夠控制輿論麼,哼,等我成為傳媒大亨後,我再教你們怎麼操縱輿論。
張斐是一臉無辜地解釋道:「李通判明鑑,此事就真的與我無關,我其實也不願意這麼做的,二位都是知道的,我們汴京律師事務所,一直以來都是為百姓爭訟!」
李開哼道:「你那是為了積累名氣,好以名取利。」
哎呦!草!這廝真的是將我研究透了,今後可得防著一點。張斐心中一凜,卻是面不改色道:「就算如此,這個官司也不符合小店的利益。」
呂公著一伸手,攔住還要繼續與之爭辯的李開,道:「將狀紙呈上。」
聊了這麼久,才讓他呈上狀紙,可見他們還是很牴觸張斐的狀紙,是能不接則不接。
但是這委託人是王安石,是參知政事,他們也不能拒之門外。
跟張斐爭,也沒有卵用。
終歸是要收下狀紙,至於是否開堂審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而當張斐將狀紙呈上時,呂公著、李開都傻眼了。
從未見過這麼厚的狀紙,足足有三百多頁紙。
非常誇張。
如果他們現在翻開看的話,都還能看到許遵的筆跡,當時許遵下班之後,見他們忙不贏,也幫忙寫了一些。
甚至高文茵也幫抄寫了一些。
毫無技術含量,純粹的苦力活。
一份狀紙,足足有五個人的筆跡。
真是離譜到家。
「這這是狀紙嗎?」李開是雙手壓著那一沓厚厚的狀紙,然後呆呆地看著張斐。
就這個量!
確實!
只有省府有能力審查,估計還得從左右廳調人過來協助。
張斐苦笑道:「李通判勿怪,因為要狀告一百零八個人,故此這這其實嗯,也並並不算多。」
「滾!」
在李開地咆哮中,張斐被狼狽驅趕出了開封府。
不過。
他也已經習慣了。
而且他也有預計,故此方才他一直都在撇清關係,這個確實有些殘忍,十分不人道。
老爺們也不容易啊!
「呂知府,他這哪是在告狀,分明就是在折磨我們啊!」
趕走張斐後,李開憤憤不平地向呂公著道。
看著這狀紙,都頭疼。
呂公著問道:「你是指王介甫,還是指張三?」
「他們都是一丘!」
差點透露心聲的李開,趕緊收聲,轉而道:「王介甫就是參知政事,他他還需要狀告別人偷稅嗎?他若有證據,直接下令便可,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呂公著沉眉思索半響,道:「你先安排人審視這些狀紙,我去問問王介甫,他到底想幹什麼。」
汴京律師事務所。
「怎麼樣?」
見到張斐回來了,許芷倩立刻上前詢問道。
張斐嘆道:「還能怎麼樣,被他們用棍棒轟出來了唄。」
范理是有氣無力道:「三郎,你說咱們這又是何苦呢,這錢是賺了,但每天都過得提心弔膽,這。」
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就沒有一天太平日。
張斐也是氣不打一處來道:「這能怪我嗎?誰讓那些蠢貨地主,不知道先來找我幫他們避稅咳咳,幫他們計稅,就捨不得那以點點爭訟費,只會用那蠢辦法,以為他們還能夠隻手遮天。
時代變了!
你看人家豪哥,遷哥,樊哥,是多麼的穩當,如果王大學士狀告他們偷稅漏稅,我是決計不會接的,非但如此,我還得幫他們據理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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