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北宋大法官 > 第四百六十八章 戲曲誕生時

第四百六十八章 戲曲誕生時(1/2)

目錄

哎幼!這對翁婿果真是有故事的!

張斐不禁是一臉八卦地看向身旁的司馬光,可這嘴還未張,就給司馬光給瞪了回去。

「去忙你的。」

「是,那那我先失陪了。」

張斐稍稍拱手,帶著一絲好奇轉身離開了。

他先是張望了一會兒,忽然一眼瞅見正在忙碌的樊正,立刻走了過去,「樊大。」

「三哥來了。」

樊正拱拱手,微微喘氣道。

張斐瞅他滿頭大汗,問道:「你堂堂白礬樓大公子,怎麼忙成這樣,往日的從容不迫都上哪去呢?」

樊正苦笑道:「三哥,你沒有瞧見這來得都是一些什麼人嗎?不是當朝宰相,可就是致仕的宰相,亦或者是宰相之子,我可得看緊一點,可莫要出了事。」

這聲音都在發抖,白礬樓雖然是汴京第一樓,但這種場面還是第一回遇見,如司馬光這種窮宰相,就幾乎不來這裡。

張斐又偏頭仔細看去,還真是如此,就連王安石也來了,此時正與韓絳,以及幾個翰林院大學士站在一起,不禁道:「想不到晏公的名望任地高。」

樊正道:「這我倒是聽說過,晏公以前在任時,可是提拔了不少人,當初的范公,如今富公、文公、王學士,司馬學士可都有受過他的恩惠。」

的確!

可以說這晏殊為大宋提拔了三代宰相。

在慧眼識珠這一點上,晏殊還真就沒有服過誰。

但其實這只是一個次要原因,主要原因還是在於張斐自己,因為之前的免役稅弄得士大夫都過得很壓抑,如今這場風波已經過去,大家也都想放鬆一下,恰好遇到這事,正好過來消遣一下,故而才有今日之盛況。

這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張斐不禁道:「既然你知道,就應該做足準備,怎還忙手忙腳的。」

「這一事歸一事。」

樊正鬱悶道:「晏公的詩詞集,以前每家書鋪裡面都買得到,算不得什麼稀罕的事,哪會驚動這些宰相、士大夫。我以為最多是吸引那些公子前來觀看,哪裡知道唉這回可真是失策了。」

張斐呵呵道:「你也別太緊張,我經常與他們這些宰相打交道,越是位居高位之人,越不會在意這些小事的。」

樊正向來是謹小慎微,可沒有張斐這麼心大,「還是注意一點好啊!」

張斐見他說話時,目光還忍不住左右瞟了眼,又問道:「對了!衙內他們來了嗎?」

樊正道:「早就來了,跟小春哥他們在後面準備。」

張斐納悶道:「衙內這麼上心嗎?」

樊正一笑,低聲道:「衙內只是想讓別人知曉,今兒的戲曲表演,他也是有份的。」

「原來如此!」

張斐頓時恍然大悟,「這倒是像他的作風,那行,我去後台看看,不打擾你了。」

樊正點點頭。

正準備去後台找曹棟棟喝酒打屁,可在半途中,又被王安石他們給叫了過去,此時王安石跟司馬光、呂公著他們這些參知政事站在一塊。

「小子張三見過王大學士,韓寺事。」

「行了!」

未等張斐報完官名,王安石一擺手,「聽聞這什麼戲曲又是你小子弄出來的?」

張斐訕訕笑道:「我只是出個主意,具體編排,還是晏小先生他們設計的。」

韓絳問道:「你這戲曲到底是什麼意思?」

張斐解釋道:「簡單來說,就是找人將每首詞的背景或者說故事給演繹出來,希望讓人能夠身臨其境,就如同!」

說著,他手指向上方,「詞中所言,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人避免不了生老病死,但是詩詞故事卻能夠長存於世。」

「原來是這樣。」韓絳捋著那一縷山羊須,笑道:「想不到你小子對於詩詞也頗有建樹。」

一旁的呂公著笑吟吟道:「莫道不消魂,簾卷西風,人比黃花瘦,可就他所作。」

韓絳驚訝道:「是嗎?」

司馬光他們皆是笑而不語。

以他們對張斐的了解,心裡都認為,這一首詞應該不是張斐所作,雖說這文章歸文章,詞歸詞,但根據張斐的文章來看,就不可能寫出這種絕句來。

天才也不是這個天法啊!

張斐一瞧他們目光是夾帶著一絲戲謔,這要強的性格又上來了,反正偶像都還未有出生,拱手道:「不在!正是在下所作。在我看來,這詞就是詩中之畫,可以意會,亦可言表。」

「詩中畫?」

「正是。」

張斐點點頭道:「讀詩更多是與作者心意相通,而讀詞的話,腦中會情不自禁的出現畫面,若視詩詞為一體,那麼這詞便是那詩中之畫。

尤其是晏公的詞,更是令人身臨其境,故此我才想到用演繹的方式展現晏公的詞,我甚至敢斷定,我的戲曲一出,我宋詞也必然更上一層樓,比起唐詩,要更廣為流傳。」

說到後面,是豪氣萬丈。

但是要知道他面前可是一幫文壇大家,我們的詞,要上一層樓,還得靠你小子?

是這意思嗎?

狂的沒邊了呀。

「你小子未免有些狂妄啊!」只見一人走了過來。

此人名叫王珪,曾也受到晏殊的提攜,目前是翰林院學士。

當然,他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李清照的外公。

可張斐不知道,否則的話,必然會給予三分尊敬,笑道:「咱們拭目以待。」

正說著,忽聞樓上冬的一聲響。

眾人抬頭看去,但見二樓一女子輕撫琴弦,舒緩的琴音瀰漫開來。

「這是要開始了麼?」

方才還站在一起的賓客是紛紛入座。

其實這麼安排就是這麼一個意思,事宜這戲曲就要開始了,你們趕緊入座。

很快就樓內就漸漸安靜了下來。

又聽那琴音漸變,歌妓張口唱道:「一曲新詞酒一杯,去年天氣舊亭台。夕陽西下幾時回?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小園香徑獨徘回。」

晏幾道的鳥鳥曲音,晏殊的憂傷之詞,再配上那歌妓宛轉悠揚的歌聲,仿佛扭轉了時空,將一樓士大夫的思緒拉到曾今的過往。

可正當大家沉浸在這美妙動聽的歌聲中時,忽聽得一聲揪心地叫喊:「郎君!」

眾人勐地驚醒過來,低目看向一樓的舞台上,只見一個小小少婦,一腳邁過一道假門,一手輕扶門邊,深情地望向前面那個背著包袱的「青年」才俊,清澈的雙目含著一泓秋水,盈盈淚光,泛著無盡的不舍。

這一幕令在場的士大夫和公子哥們,心都給揪起了。

宋詞寫得就是閨房之愛,離別之苦,所以這一幕對於他們而言,真是宛如將詞照入現實。

又宛如為他們打開一扇窗,終於明白張斐口中的「演繹」到底是怎麼回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