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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他真是高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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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曹棟棟怎麼可能會放過符世春這個狗頭軍師,他在警署時,很多歪點子可都是符世春出的。

符世春廝看上去人畜無害,但是手段還是比較狠的,報復心也是非常強的。

不過這回曹棟棟手段更狠,他直接將目標鎖定在符世春父親身上,這符家在河中府也有些買賣的,他就跟符世春他爹說,若符世春跟著他們一塊去,也能照顧一下自己的買賣。

符家上下,都認為曹棟棟說得很有道理,關鍵這皇家警察如今確實比較強勢,說不定仕途名利皆可撈。

於是,在家族的長輩的逼迫下,符世春只能加入皇家警察,作為曹棟棟身邊的副官,與馬小義是一文一武。

真可謂是三個臭皮匠。

漸漸的,天已大亮,但是牛北慶、李四他們還在院裡搬東西,等到曹棟棟的馬都睡著了。

馬小義也真是醉了,有氣無力道:「三哥你到底要帶多少東西去?」

張斐訕訕道:「最後一車了,最後一車了。」

曹棟棟趴在馬背上,「我說張三,你恁地有錢,不會去河中府買麼?」

張斐尷尬道:「你們先去城門前等我,你們在這吵我,更容易出錯,要拖得更久。」

曹棟棟直起身來,「小馬,咱們走,瞅著都讓人著急。」

馬小義也看不下去了,與曹棟棟、符世春騎馬離開了。

其實張斐也沒有辦法,這全都是高文茵準備的,這高文茵沒有出過遠門,但又考慮的非常周全,就連鍋碗瓢盆都給帶上了。

是好一番忙碌後,最終還是在許遵的催促下,他們才出得門來,畢竟這古代趕路,是要計算時辰的,不是說沿途都有旅店。

「要不要不我再回去看看,是否遺漏了什麼?」

臨上馬車前,高文茵還是心神不寧。

「高姐姐,都拿齊了,快些上來吧。」

許芷倩都急了,一把就將高文茵給拉上馬車。

許遵站在門前是無奈地呵呵直笑。

穆珍抿唇笑道:「妹妹第一回出遠門,這是在所難免的。」

她跟高文茵一直待在家裡,關係非常不錯。

許凌霄道:「上回咱出遠門,你怎未有這樣。」

穆珍嗔怪地瞧了眼夫君。

張斐站在門前,拱手一禮,道:「岳父大人,小婿去了。這期間就麻煩大哥,大嫂在家好生照顧岳父大人。」

穆珍笑道:「妹婿,你放心去便是,我會照顧好爹爹的。」

許遵呵呵道:「你就別惦記著我了,自己要路上小心。」

他們這一家人,常年到處走,對於出遠門,早就是見慣不怪,倒也沒有太多的難捨難分。

反倒是高文茵坐在馬車內,落了幾滴眼淚,她內心是真不願離開家裡,他人生中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從城外到城內。

一番道別後,張斐便上得馬來,緩緩向西城門那邊駛去。

來到城門前,不見曹評,畢竟是將門世家,這兒子出個遠門,在門口送送就行了,前來送行的就只有馬天豪、范理、樊正、陳懋遷等一干商人。

曹棟棟、馬小義、符世春都未有帶家屬,全都是丫鬟、閒漢。

但由於張斐在家耽擱許多時辰,就簡短了說了幾句,然後便告辭了,該叮囑的早就說清楚了。

城樓上幾個老者,是一直注視望著他們離去,正是孟乾生等人。

「可算是將這臭小子給送走了。」

「你們說他們此去能夠成功嗎?」

「就他們幾個小娃,還想在河中府建設公檢法,呵呵要真讓他們成功了,那咱們還當什麼官,回家種田去吧。」

「成不成功,暫且不說,能活著回來就算不錯了。」

「哦?」

「你們可別忘記,那小子可是害了不少人啊!他在京城,沒有誰敢動他,可去到河中府那地,那就說不好了呀!」

在城西外的一個小山丘上,司馬光站在小亭前,望著下面官道上那你追我趕的幾匹快馬,是冒得一頭冷汗。

出得京城,曹棟棟、馬小義和牛北慶,個個都如脫了韁的野馬,是一路狂奔。

尤其是牛北慶,這廝在張家看家護院,憋屈了一年,這都快抑鬱了,終於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司馬光用人方面,比王安石高明不知多少倍,基本上就沒有錯過,而這一次無疑是他最為大膽的一回。

這個陣容真是令司馬光都懷疑這一切是不是自己安排的。

陪他前來的文彥博笑呵呵道:「君實啊!事已至此,擔心也無濟於事,有道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司馬光苦笑道:「我這是給自己找罪受。」

「司馬學士!」

忽聽得山下一人喊。

司馬光低頭看去,但見劉述走了上來,不禁心想,他怎麼也來了。

劉述可一直看不慣張斐,是不可能來送的。

過得一會兒,劉述來到亭前,微微喘著氣,道:「文公,司馬學士,我方才收到消息,制置二府條例司正在修訂一條關於借貸的法令。」

「借貸的法令?」

司馬光微微一愣。

劉述道:「好像是說朝廷要對鄉戶放貸,以此來制止那些高利貸。」

「什麼?」

司馬光、文彥博皆是大吃一驚。

文彥博又問道:「消息可屬實?」

劉述道:「消息應該沒有錯,但具體條例尚不清楚。」

「他這是瘋了嗎?」

司馬光當即暴跳如雷,「不行,我得去找他問個明白。」

剛準備下山去,忽聽道路上一陣鈴鐺響,偏頭看去,只見張斐騎在馬上,帶著二位嬌妻,緩緩往西駛去。

又想起張斐所憂,就是怕他沉不住氣,撂攤子,導致整個司法改革都功敗垂成,心想,說不定消息有誤,且看看再說。

其實張斐早就拿定主意,今年肯定是要出門的,因為他心裡清楚,隨著青苗法、市易法的出台,他是很難留在京城吃三家飯,他就是說破天,也不可能讓他們司馬光、文彥博他們接受青苗法的,同時也沒有辦法讓王安石不頒布青苗法。

左右逢源肯定會玩不下去。

他只能用這種辦法,先拖住司馬光,讓他留在朝中跟王安石斗,千萬別走,因為一旦司馬光溜了,朝廷就是王安石一家獨大。

而王安石推崇的法家,而不是法制,是要強權完成變法。

那他的日子可就很難過了。

另外,張斐不阻止高文茵將鍋碗瓢盆都帶上,也是因為他還是想晚點到,大家慢慢走,一邊遊山玩水,一邊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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