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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似曾相識燕歸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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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公著瞄了眼司馬光,又衝著張斐呵呵笑道:「張三,想不到你在朝中名望這麼高,滿朝文武,都對你青睞有加啊!」

張斐苦笑道:「也許用不了多久,西北官員也會對我青睞有加,舉薦我回朝當宰相。」

此話一出,文彥博、呂公著、富弼都忍不住了,哈哈笑了起來。

司馬光嘴角抽搐,愣是憋著沒笑。

正好時辰也差不多,幾人便往裡面行去,張斐故意留到司馬光身旁,小聲道:「司馬學士,這事與我真沒有關係,我可沒有出賣你。」

司馬光故意放慢腳步,輕哼道:「你若不說,誰人知道?」

文彥博、呂公著他們也有察覺,但都當做沒有看見,徑直往裡面走去。

「官家!」

張斐道。

「官家?」

司馬光微微皺眉道。

張斐點點頭道:「司馬學士有所不知,官家也注意到此事,而且官家似乎本就有打算讓我去西北建設公檢法,同時又希望我能夠為種諤了卻此事,以便於他能夠專心在邊境與敵人作戰。」

司馬光慌神道:「不會是要犧牲陸詵吧?」

張斐忙道:「絕對不會!這一點還請司馬學士放心。」

司馬光稍稍點頭,又瞧了眼張斐,嘆道:「其實這事怨不得你,是我舉薦你去西北的,也是我拿著那桉子去找你的,只是如今木已成舟,你是非去不可,可得萬事小心啊!」

張斐呵呵道:「不瞞司馬學士,我此去最擔心的就是司馬學士。」

司馬光鼓著雙目道:「你還擔心老夫?」

張斐道:「司馬學士,司法改革可是在你手裡,你要是出事,那那我也就完了呀!這樹倒猢猻散,你可就是我的參天大樹啊!」

「你少拍馬屁!」司馬光一揮大袖,又道:「我能出什麼事?」

張斐道:「這個嗯怎麼說了。」

司馬光瞧他欲言又止,稍一沉吟,立刻指著張斐道:「等會!你給老夫說清楚,你莫不是擔心老夫會輸給那王介甫?」

張斐趕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司馬學士跟王學士爭得上頭,撂攤子不幹了。」

「撂攤子?」司馬光吹鬍子瞪眼道:「老夫是這種人嗎?」

張斐道:「司馬學士且息怒,聽我將話說完。」

「你說!」

司馬光道:「老夫還真想知道,你憑什麼這麼認為。」

較真了!較真了!

張斐低聲道:「我只是怕司馬學士過分去關注王學士的新政,而忽略了司法改革,但其實司法改革的意義要重於新政。況且,如今朝中許多官員也都畏懼這司法改革,到時司馬學士一不留神,著了小人的道,捨本逐末,以至於司法改革功敗垂成。」

司馬光道:「這你放心,我怎會幹出這麼湖塗的事。」

張斐道:「那如果王學士就是要與民爭利,掠奪百姓財富,司馬學士會怎麼做?」

司馬光道:「那我自然不會讓他得逞。」

張斐又問道:「如果官家支持王學士,根本不聽司馬學士的,司馬學士又當如何應對?」

司馬光道:「既然官家都不信任老夫,那老夫!」

張斐問道:「怎麼?」

司馬光眨了眨眼,底氣不足地說道:「難道你讓老夫任由王介甫胡來。」

張斐道:「這就是我所擔心的,我在西北賣命,結果這司法改革沒了,我這不是瞎忙活嗎?而且我也有可能被牽連其中啊!」

他是真的很擔心這一點,近一兩年來,都是他在王與司馬中間充當這潤滑油的角色,並且借趙頊的信任,儘量維持這斗而不破的局面,這是對他最有利的,如果一家獨大,這司法建設就能難建設的起來。

他就怕自己這一抽身,司馬光和王安石立刻打了起來。

司馬光沉默半響,突然覺得張斐擔憂好像也有點道理,如果自己撂攤子,等於是將他給賣了,突然道:「好!老夫答應你,無論如何,都會保住這司法改革的。」

張斐松得一口氣,「那我就放心了。」

司馬光瞧他這神情,心裡難受,不服道:「你為何要王介甫談談,讓他不與民爭利。」

張斐道:「王學士性格那麼執拗,我能勸得了嗎。」

司馬光點點頭道:「是呀!他要能勸得了,就不是王介甫了,你來找老夫說,是對的,行,在你未回朝之前,老夫且對退避三舍。」

哇你比他能好到哪裡去?還不一個德行,我來找你,只是因為我知道,要是爭起來,走得是你,又不是他。張斐心口不一道:「這真是委屈了司馬學士。」

司馬光道:「那你可得干點成績出來。」

「一定,一定!」

聊完之後,二人入得樓內,裡面已經是人聲鼎沸,座無虛席,但是令人意外的是,這一樓二樓全都是白髮蒼蒼的士大夫,而那些年輕人都被趕到三樓去了,這老人可不想爬這樓梯。

在北宋的詞界,這晏殊絕對是泰山北斗般的存在,上至古稀老者,下至弱冠青年,無不對他的詞崇拜有加。

在如今真是妥妥的頂流。

再加上戲劇的出現,又吸引一波流量。

只見富弼拄著拐杖站在前面,司馬光、張斐走了過去,側目一瞥,但見富弼仰頭呆呆望著上方,渾濁的雙目微微有些濕潤。

順著他的目光抬頭看去。

但見三樓直落下來兩條紅綢,但見上面寫著:

一曲新詞酒一杯,去年天氣舊亭台。夕陽西下幾時回?

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小園香徑獨徘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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