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麻煩來了(2/2)
陳琪驚訝道:「咱們需要這麼多人嗎?」
蘇轍笑道:「將來公檢法還得推廣至全國,這需要大量的人才,目前來說,倒也不嫌多,只要是人才就行。」
陳琪稍一沉吟,猶豫道:「但是目前朝廷本就有冗官之禍,咱們這又補充大量的檢察員,豈不是會增添朝廷的負擔。」
這些人可是要拿工錢的呀!
蘇轍思忖少許,問道:「可有舊吏前來?」
陳琪搖搖頭道:「暫時沒有。」
「看來咱們還有很多場硬仗要打啊!」蘇轍不禁嘆了口氣。
在京城的話,舊吏轉為皇家警察、檢察員已經是非常常見的,就是因為在京城有皇帝和司馬光的加持,大家都看好公檢法。
如今沒有人來,那無疑是從側面說明,河中府的舊吏暫時還不太看好公檢法,亦或者說在觀望中,他們這些老油條可不像街邊那些小攤主,他們還是知道許多內情的。
但是,觀望的只是少數,大多數舊吏是不願意加入公檢法的,這本是屬於他們的權力啊!
思索一會兒,蘇轍又道:「雖朝廷有冗官之禍,但我們檢察院可不收那些懶散、沒有志向之人,不管他們,直接招人。」
正當這時,王申突然跑了進來,微微喘氣道:「蘇檢察長,下官方才聽聞警署抓到一個販賣私鹽的人。」
蘇轍愣了下,好奇道:「警察抓販賣私鹽的人,這不是很正常嗎?」
王申道:「但這可能是一個陰謀。」
「陰謀?」
蘇轍微微一驚。
「據說是有人向馬隊長通風報信,而且販賣私鹽之人不是一個商販,乃是一個鹽戶。」
媯鄉。
在一個小農院門前,一對夫婦淚流滿面地跪地拜謝一位五十來歲的老者,老者身旁兩個僕人,立刻上前,將這對夫婦扶起。
這周邊還有著不少村民。
這對夫婦正是吳雷夫婦,自從他們回到媯鄉後,不但沒有引人鄙視,反而得到不少善人的幫助。
此時,一輛馬車悄悄從不遠處的道路經過。
車內坐著一男兩女,正是張斐與他的兩位嬌妻。
忙完那場官司後,張斐今兒帶著兩位嬌妻,來這野外遊玩,順便來媯鄉看看吳雷夫婦。
「看來這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高文茵神色動容地說道。
張斐笑道:「若是好人多的話,夫人也就不會被這一幕所感動。」
許止倩立刻道:「雖然他們此番相助,可能另有目的,但也不少鄉紳是大善人,尤其是那些從朝中退下來的大官。」
張斐問道:「是嗎?」
許止倩直點頭道:「一般鄉里的大地主,往往都只是裝模作樣,因為他們都是靠著放貸,兼併鄉民土地而成為大地主,又如何會大發善心去幫助別人,可是告老還鄉的官員就不一定了,他們的家財,都是來自俸祿,故而在鄉里都是樂於助人。」
張斐點點頭,若有所思道:「原來這裡面還有這麼多門道。」
車外的李四突然道:「三哥,前面那人好像是蔡知府。」
「是嗎?」
張斐立刻掀開車簾,但見河邊站著四人,正是蔡延慶、卓群,以及兩個僕從。
張斐與許止倩下得馬車,走了過來。
見到彼此,雙方似乎都不覺意外。
一番行禮後,蔡延慶笑呵呵道:「張庭長果真是名不虛傳,此番判決,不但令人心服口服,更為關鍵的是,還給予吳張氏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
要知道之前此桉是有爭議的,有支持吳張氏的,也有不支持的。
即便當時蔡延慶給出同樣的判決,只怕吳張氏回到家,也會遭人非議,甚至難以在此地生存下去,而絕不會向如今這樣。
這一點令蔡延慶尤為嘆服。
「蔡知府過獎了。」
張斐謙虛一笑,又道:「其實我之所以重審此桉!」
蔡延慶抬手打斷了他的話,「我也不怕實話與你說,在此之前,我也認為你是在針對蔡某,若是審得不好,我自也不會善罷甘休,而如今只能說蔡某技不如人,也令蔡某明白,為何朝廷推崇這公檢法,蔡某心中並無任何不快,張庭長也莫要多想。」
張斐拱手道:「蔡知府海涵,張三佩服。」
「哪裡!哪裡!」蔡延慶又問道:「但是有一個問題,蔡某還未想明白,不知張庭長可願解蔡某心中所惑?」
張斐忙道:「蔡知府請說。」
蔡延慶道:「這般審桉,雖有諸多好處,也遠勝於之前,但是這也需要花費不少人力物力,財政上恐怕難以為繼。」
張斐笑道:「蔡知府無須為此擔憂,有道是,船到橋頭自然直。」
蔡延慶問道:「此話怎講?」
張斐沉吟少許,道:「聽聞當年蔡知府是臨危受命,來到這河中府的。」
蔡延慶只是撫須一笑。
張斐又道:「當時河中府的財政一定不太好吧?」
蔡延慶點了點頭。
張斐又問道:「敢問蔡知府,又是什麼原因,使得河中府的財政漸漸有起色的?」
「那是因為!」
話一出口,蔡延慶似乎明白了什麼。
張斐笑著點點頭道:「不是先有財政,才有安定的,而是先有安定,才會有財政的,如果公檢法能夠良好的執行,那麼州府所得財政,必然是要勝於以往,公檢法所增加的支出,將迎刃而解,無須太多擔憂。」
蔡延慶點點頭,「你所言雖有道理,但河中府的情況就如同一團亂麻,是剪不斷,理還亂。」
張斐笑道:「我們公檢法追求的不是快刀剪亂麻,而是慢慢去梳理,就如同我們的審理一樣,充滿著耐心。」
正聊著,但見一人快步往這邊行來,牛北慶立刻護著張斐身旁。
如今張斐出門,是一定帶著龍五和牛北慶,同時還有幾個高手。
蔡延慶忙道:「閣下勿慌,是我的人。」
但見那人在蔡延慶耳邊滴咕了幾句。
蔡延慶聽得眉頭一皺。
張斐心中好奇,但也安耐住沒有過問。
「我知道!」
蔡延慶點點頭,使退那人,又向張斐道:「這剪不斷,理還亂的麻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