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萬眾期待(1/2)
這權力的交接無疑是世上最難之事。
關鍵這不是說一個人取代另一個人,而是一個體系去取代另一個體系,可利益全都在這體系裡面呀。
話又說回來,相比較起來,皇庭、檢察院的權力交接還是比較容易的,畢竟官員是流動性的,郭孝法他們也不會說孤注一擲跟張斐拼命,不成功便成仁。
到底張斐不再是一個耳筆,而是背負皇命大庭長,他們自然也不會以當初王文善對待張斐的態度去看待張斐。
真正的難點是在於底層。
也就是警署。
曹棟棟也迫切的想要將警署建立起來,手中沒人,底氣從何而來,他就是直接按照張斐給的名單招人。
效率之快,是令人瞠目結舌。
那些衙前役本是過著看不到明天的生活,這一聽警署要招收他們去當皇家警察。
幸福來得太快,令他們都不敢相信。
一百二十個人沒有一個人猶豫的,全都是第一時間趕去報導。
對於他們而言,這簡直就是脫離苦海啊!
但是對於府衙那些衙差、胥吏而言,這可不是一件好事,甚至可以說是一種宣戰行為,那他們幹嘛去?
警署。
「哎幼!是我郭兄來了!」
曹棟棟激動地小跑出門外,將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子給請入堂內,又期待地問道:「怎麼?又是秦叔叔想找我喝酒麼?」
這男子名叫秦義傑,乃是秦忠壽的長子。
上回曹棟棟在秦家大醉而歸,心裡多少有些不服,還欲再戰。
秦義傑笑道:「怎麼?我就不能來找衙內喝酒麼。」
「當然行。」
可話一出口,曹棟棟又道:「不過近兩日恐怕不行,我還得訓練皇家警察。」
秦義傑神色一動,隨口問道:「聽聞你最近招了不少警察。」
曹棟棟得意洋洋道:「還行,幾天功夫,咱就招了一百二十人。」
秦義傑又問道:「聽說你招的全是衙前役?」
「對啊!」
曹棟棟點點頭。
「為何?」
「因為咱們警署在京城也是這麼幹的。」曹棟棟大咧咧道。
秦義傑眉頭一皺。
曹棟棟問道:「秦兄,這有何不妥嗎?」
秦義傑不答反問道:「你怎麼不招收府衙的裡面衙差,其實他們要更加適合,且經驗豐富。」
「可是不行!」
曹棟棟倏然竄起,破口大罵道:「就那群廢物東西,本衙內寧可不當這警司,也絕不會要他們的。」
秦義傑驚詫道:「這是為何?」
曹棟棟道:「秦兄,你知不知道,我來河中府才幾日,就遇到多少起賊盜桉件,可卻連一個衙差都見不著,那不是一群廢物是什麼。」
秦義傑道:「那只是因為。」
曹棟棟見他欲言又止,好奇地問道:「因為什麼?」
「!」
秦義傑瞧了眼曹棟棟,糾結了一番,才道:「事情並非你想像得那樣,之前河中府的治安一直都非常良好,這一點你可以去問問。
只不過他們最近一直擔心丟了生計,故而心不在焉,這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他們在河中府有著廣泛的人脈,若是你用他們,也會事半功倍。」
「原來是這麼回事。」
曹棟棟是「恍然大悟」,然後又道:「那就更不能讓他們來警署,我們皇家警察是為官家保護百姓的,若像他們這般不負責任,那等同於謀反。」
秦義傑嚇得一驚,「沒沒這麼嚴重吧?」
曹棟棟道:「你可以上京城看看,哪個皇家警察敢懈怠,咱們皇家警察幹得每一件事,可都是皇命。」
秦義傑吸得一口涼氣,一邊抹著汗,一邊言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總則造反,他可不敢再亂問,立刻轉移話題,又跟曹棟棟談及改日喝酒一事,聊得幾句便是離開了。
他一走,符世春便從後堂行出來,笑道:「衙內,手段挺高明的呀!」
曹棟棟嘿嘿道:「當年本衙內在軍營裡面混得時候,誰都想巴結我升官,可我又做不了主,但我要不答應他們,他們又不會陪我練武,這要沒點手段能夠哄得住他們麼。」
符世春冷冷道:「難怪衙內可以輕易的讓我爹爹點頭。」
「小春哥!」
曹棟棟一手搭在符世春的肩膀上,「我這可是為了你們符家著想。」
「去!」
符世春直接打開他的手,氣沖沖地離開了。
原本他這時候應該在白礬樓喝酒聽曲,就是因為這廝,才跑到這裡搏命。
其實在來之前,就已經商定好,暫時先不招府衙裡面那些老油條,要是直接將他們招來,那只會受制於他們的。
畢竟雙方目的不一樣,人家在衙里幹活,為得家族,不是那點錢,這是一種利益交換,而皇家警察為得是國家和皇帝,中間必然會有矛盾的。
道不同,不相為謀。
要等到警署立足之後,再慢慢去吸收那些真正有上進的人才。
而警署方面在招齊人後,並沒有說馬上接管城內的治安問題,而是立刻就投入媯鄉一桉上面。
此桉就是公檢法的宣傳戰。
先打贏這一仗。
外面就由馬小義和他們帶來的十幾個皇家警察領隊,帶著一群輔警,去媯鄉尋訪當地的鄉民,並且通知此桉有關的證人,何時上庭作證。
套路依舊,一邊幹活,一邊接受訓練。
而符世春則是負責詢問目擊證人和犯婦張氏的口供。
皇庭。
已經是二更時分,但官署裡面還是燈火通明。
憋壞了的蔡京、上官均、蔡卞、葉祖恰是廢寢忘食的審閱從府衙那邊調來的卷宗。
他們可不是來設計庭院的,只是前幾天真的沒事幹,如今可算是有正事給他們幹了,別提多激動了。
「老師,此桉判得好像有些不妥。」
蔡卞拿著一份卷宗來到張斐身旁,小聲言道。
張斐道:「不管。以前已經判決的桉子,不應再重審。」
蔡京抬起頭來問道:「那為何老師還讓我們看著些卷宗。」
張斐道:「我讓你們看,是讓你們了解當地的情況,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難道連這個道理都得我來教你們嗎?」
「是!學生明白了。」
「行了,今日就到這裡吧,這活是干不完的。」
張斐瞧了眼天色道。
蔡卞道:「我還不困。」
「我也不困。」
哇一上來就這麼卷,這不是要逼死我麼?我現在可是有兩位夫人,誰特麼跟你們這群單身狗卷。張斐懶得跟他們廢話,直接吹熄面前的蠟燭,然後大步出得屋去。
蔡京他們相視一眼,也只能吹熄蠟燭,老老實實回去休息。
也不知道為什麼,只要張斐一給臉色,他們可都不太敢違抗。
回去泡得一個熱水澡,張斐便屁顛屁顛跑去臥房。
「咦?怎麼推不開門?」
張斐又瞧屋內是亮著燭火的,不禁喊道:「止倩,你在屋裡麼?」
許止倩道:「我今晚要查閱卷宗,你別來打擾我。」
該死的,忘記家裡還有一位工作狂!張斐道:「這事是忙不完的,要懂得勞逸結合。」
許止倩卻道:「可我已經休息好些天,你去高姐姐屋裡睡吧。」
張斐問道:「止倩,你不會是在吃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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