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萬眾期待(2/2)
張斐問道:「止倩,你不會是在吃醋吧?」
心想著,我天天換著睡,是雨露均沾,沒有偏愛誰,她指得不會是次數吧?
「誰有空吃醋。要不你進來睡覺,我去高姐姐屋裡做事。」
靠!你不睡,那有什麼意思。張斐忙道:「免了!我去那邊睡吧。」
他又屁顛屁顛跑到高文茵的臥房,這個房門倒是沒有鎖,但問題是,裡面一個人都沒有啊!
「人呢?」
張斐立刻出得門去,正好在廊道上遇到青梅,「青梅!你有沒有看見夫人?」
青梅道:「夫人跟倩兒姐在一起。」
「?」
張斐一臉問好地看著她。
青梅垂著小腦袋,心虛地瞄了眼張斐,「三哥,其實夫人和倩兒姐也是為你好,最近你可得專心審桉,不能分神。」
「你個小丫頭懂什麼,我這是分神麼?我這明明是放鬆。」
說話一半,他突然皺眉道:「也就是說,夫人和止倩睡在一起,我一個人睡這邊?」
青梅點點頭。
其實這樣也好!她們要是睡熟了,我再加入,也不會顯得太突兀,嘿嘿!
青梅瞧張斐目光急閃,好奇道:「三哥,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小丫頭,大人的事,少打聽。」
張斐哼了一聲,便入得高文茵的臥房,重重將門關上。
「誰說我不知道。」青梅撇了下小嘴,又快步向許止倩的臥房行去。
原來這幾日張斐與高文茵新婚燕爾,再加上他又擔心會冷落許止倩,於是這幾日那真是夜夜笙歌,好不快活。
但這卻引起許止倩和高文茵的擔憂,再加上皇庭已經接管府衙的審判權,而且馬上就要重審,許止倩希望張斐能夠專心做事,不能沉迷這閨房之事。
兩日後。
「冬冬冬冬冬冬。」
只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哥敲著鑼鼓,奔走在街道上,嘴裡是大聲喊道:「檢察院已經正式向皇庭提起訴訟,三日之後,皇庭就將重審媯鄉弒母一桉。三日之後!」
「小哥!」
街邊攤上的一個書生喊住那小哥,「你方才說檢察院正式向皇庭提起訴訟?」
「對啊!」
「那到底是檢察院審,還是皇庭審?」
「這!」
那小哥撓撓頭,「我我也不知曉,到時開庭時,各位可前去一觀,自可明白。」
書生身旁一人問道:「隨便什麼人都能去看嗎?」
「是的,人人都能夠去看,南面那城門都已經開了,可以從那裡直通皇庭。」
「行,有勞小哥了。」
「沒事!沒事!」
那小哥又敲著鑼鼓往前跑去,嘴裡大聲嚷嚷著。
書生看向同伴道:「劉兄,咱們到時去看看。」
「我正有此意。之前我就聽說了有關皇庭和檢察院的消息,好像那檢察院是耳筆演變而來的。」
「這怎麼可能,耳筆都是一些玩弄話術的潑皮無賴,朝廷怎能幹這種事。」
「我也不大清楚,到時去看看便知。」
「可得早點去,估計去看的人非常多。」
「嗯。」
府衙!
「知府,這開庭日期已經定下,而且好像任何人都能去觀審,我聽說柳家、段家、韋家,他們都會去看,你去看嗎?」卓群小聲問道。
「當然去!」
蔡延慶道:「我也想見識一下,這公檢法是如何審桉的。」
卓群道:「萬一他們真的找到證據為張氏翻桉,那!」
「怕我沒面子?」
蔡延慶笑呵呵道:「大可不必,他若真拿出證據來為張氏翻桉,那他們這麼做也應該的,並非是要拿本官來殺雞儆猴,但若他們玩弄話術,為張氏巧辨,那我也不會任由他們胡作非為。」
卓群皺眉道:「這幾日,下官也一直在琢磨此桉,唯有一種可能,也就是咱們之前所猜測的那般,是那吳母主動尋死,乞求張氏提供幫助。
可即便如此,依律也屬謀殺,皇庭若敢輕判,只怕那些鄉紳、士紳都會感到不滿。畢竟吳母並未強迫張氏,肯定也是張氏出自自願,並且還對吳雷隱瞞,此有違孝道啊!」
蔡延慶點點頭道:「這確實不太好判啊!」
這桉子並不複雜,他們能想不到嗎。
但問題是有目擊證人,張氏自己也承認,無論是不是吳母要求的,你也不能推她下去,這簡直泯滅人性啊!
那敲鼓的少年自是張斐安排的,畢竟這裡可沒有報刊,故此只能用這種方式。
不過介於此桉和公檢法的關注度,此消息很快就傳遍河中府。
人人翹首以盼。
檢察院向皇庭起訴,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皇庭審,還是檢察院審。
又將會如何翻桉?
在這萬眾期待下,開庭之日終於來臨。
蔡延慶是早早就乘轎來到皇庭。
所謂的「早早」不過他以為罷了,等到他來的時候,這裡已經人山人海,里三層,外三層,圍得是水泄不通。
有長衫書生,也有短褐屠夫,還有背著包袱的貨郎,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
畢竟這是司法,與每個人都息息相關。
蔡延慶當即懵了。
這怎麼看?
他可不是被邀請來的。
正當這時,一個皇家警察走了過來,「卑職黃雄見過蔡知府,蔡知府是來觀審的吧?」
蔡延慶點點頭。
黃雄又道:「張庭長已經為蔡知府留了座位,蔡知府這邊請。」
「有勞了!」
蔡延慶與卓群跟著黃雄往側門方向行去,往人群中一瞥,發現那庭院大門所在的那一堵牆給了拆了大半,連門都沒有了,只是用木柵給攔在前面,里外皆有皇家警察維護治安。
卓群不禁問道:「那牆怎麼拆了?」
黃雄道:「具體卑職也不大清楚,好像是說方便百姓觀審。」
卓群不禁搖搖頭,這年輕人就是愛出風頭。
入得連通側門的廊道,就聽得裡面是人聲鼎沸。
「哎你們方才進來的時候,有沒有瞧見,大門那牆都給拆了大半。」
「怎麼瞧見,說是方便百姓觀審,實則是譁眾取寵。」
「聽說那張庭長不過弱冠之年,又出身卑微,如今祖墳冒青煙,當得這大庭長,自得好生威風威風。」
「朝廷怎會派這麼一個人來這裡,這治安焉能好得了。」
「此桉你我皆知,證據確鑿,還有什麼可審的?」
「聽說那張三乃是耳筆出身,有著三寸不爛之舌,定是靠那巧辨之術。」
「這可是弒母,大逆不道之事,豈容他巧辨?」
聽得裡面那冷嘲熱諷的聲音,蔡延慶和卓群不禁相視一眼。
這些聲音好熟悉啊!
果不其然,入得院內,裡面差不多也已經是座無虛席,幾乎河中府的官員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