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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他們竟然還敢要利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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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齣來混的總要還。

靠著橫跳起家的張三,這回可真是被人直接跳臉了。

難過的是,他還得用臉接住。

此時,他突然體會到當初司馬光、王安石那種極度鬱悶感。

其實這麼做,對於張斐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但就覺得不爽。

不過話說回來,元絳也真是出於無奈。

他是不能跟張斐站在一起,因為如今政法分離,張斐不能直接支持他的工作,他還是得依仗官府這個體系,就不像張斐一樣,直接空降一套體系。

他尋思著,公檢法落地,必然是得罪人,不如就利用這公檢法來引導鹽政。

你來挑錯,我來改。

咱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這元絳回到官署時,這天都已經黑了,但是入得堂來,發現韋應方、何春林等兩三個官員都坐在這裡。

「你們怎麼來了?」

元絳詫異道。

何春林立刻上前,先是行得一禮,旋即問道:「聽說方才張三派人請元學士去皇庭議事?」

消息還挺靈通的呀!元絳愣了下,然後點點頭,又坐了下來,故作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何春林又上前兩小步,見元絳沉默不語,又道:「下官冒昧問一句,可是關於鹽鈔一事?」

元絳抬頭瞧他們一眼道:「看來你們都知道了。」

一旁的韋應方苦笑一聲:「那鹽商到處嚷嚷,誰都知道啊。」

「確實是因為此事。」元絳點點頭,又道:「張庭長希望我們能夠根據鹽鈔的面值補足商人。」

韋應方問道:「元學士答應了?」

「這怎麼可能。」

元絳哼道:「增發鹽鈔,可不是我所為,憑什麼讓我來承擔這一切,到時這財政缺失,朝廷就只會怪罪於我。」

何春林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他又怎麼說?」

元絳嘆道:「當時談得是不歡而散,但我看皇庭多半是會開庭審理此桉。」

何春林眼中閃過一抹喜色,立刻道:「那就讓他判吧。到時財政若出問題,讓朝廷找他去算帳,咱可拿不出這麼多錢來。」

元絳瞧他一眼,笑問道:「要是朝廷真怪罪下來,你們認為,是先找他麻煩,還是先找咱們麻煩?」

大家都不做聲了。

要真出問題,元絳肯定是要被問責的。

發行鹽鈔的從來就不是地方決定的,一直都是中央委派官員去幹這事,因為這涉及到很多州縣,如果交給地方干,那肯定就是一團糟,具體是由提舉解鹽司發行,而這頭頭就是解鹽使。

元絳瞧他們一眼,問道:「你們對這鹽鈔問題,有何看法?」

韋應方身為通判,雖也有權力干預鹽政,但具體還是得他們說了算。

何春林是硬著皮頭道:「依下官愚見,超發鹽鈔,自是不不太好的,但咱們也沒有辦法,朝廷將邊州大部分軍費支出,可都算在咱們河中府。」

元絳也是演技派,眉頭緊鎖,愁容滿面,「你們去將往年鹽鈔的帳簿拿來,咱們也得及早想好應對之策。」

何春林就問道:「如果皇庭判了,咱們就必須得執行嗎?」

元絳道:「根據規章制度,咱們若是覺得不公,也可以進行上訴,甚至可以告到大理寺和審刑院去。」

何春林又道:「就就僅是如此嗎?」

元絳神情一滯,道:「如果諸位都不想理會,其實其實我也並不會反對的,只是目前尚不知道拒絕執行的後果是什麼?」

言下之意,我不反對你們這麼幹,但我也不會帶這頭。

就跟那蔡延慶一個德行。

這何春林他們又覺得沒有必要。

鹽鈔超發又不是他們的錯,補也是財政去補,他們要站出來鬧,不是將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

這事還不至於直接來硬的。

他們主要是想挑撥元絳上去跟張斐對抗。

這大家都是官署,憑什麼我要聽你的,是不是可以拒絕執行?

目前制度,還沒有說非常完善。

王安石也不會答應讓公檢法去決定一切。

韋應方趕忙道:「目前一切尚無定數,還是等看看再說吧。」

那邊李敏在得到張斐的暗示後,立刻豎起李家書鋪的大旗來。

其實這小子也是有野心的,在開封府他一直被李磊壓著,大官司向來就輪不到他,他是非常期望來河中府。

「啥?還還能索要利息?」

段朝北與身旁的幾個鹽商、鈔商是面面相覷。

這還真是他們一直沒有想到的。

能夠要回本錢,就算是不錯的了,還要利息。

這開封府來的耳筆,可就是不一樣啊!

當地的耳筆都不敢寫狀紙,人家不但敢接,還提出這麼合理的要求。

這!

李敏道:「這是理所當然的,要不是朝廷違法契約,諸位早就換得鹽,售出各地,將錢賺了回來,然後又去做其它的買賣,怎會窩在這河中府,彷徨不定。」

「是是是!李小哥言之有理,要是當初能夠換得足量的鹽,那咱們早就發財了,這理應算利息。」

「可是這告得是官府,咱們憑什麼?」

「這倒也是,索要本錢,那是在情理之中,咱也是有委屈的,可要說利息,只怕會引發官府的不滿,說不定還會得不償失。」

「哎!」

李敏擺擺手道:「高大哥是有所不知,這打官司其實也跟做買賣一樣,講究一個討價還價,也不是說,咱要多少,那皇庭就會判多少,但官府方面肯定是希望少給一些,咱要的多一點,就算皇庭減一點,咱也是不會虧的。」

這道理,鹽商可太懂了,是頻頻點點頭。

「我看行。」

「李小哥不愧是京城來的,這眼界就是與咱們就是不一樣啊!」

「對!就這麼告。」

他們都已經鬧起來了,也不打算幹這一行,沒有忌憚的,現在往後退,官員肯定也不會給他們好果子吃,不如就干到底。

雙方立刻簽訂一份僱傭契約,然後將一些證據交給李敏。

李敏也馬上寫上一份狀紙,上呈皇庭。

還被蒙在鼓裡的四小金剛,當看到這份起訴狀後,不禁也都驚呆了。

「他們竟然還敢索要利息?」

「這個李敏好像是那李國忠的義子。」

「原來是開封府來的耳筆,難怪這麼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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