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靜待花開終有時(2/2)
符世春語氣透著一絲沮喪。
如果是各憑手段,那他覺得還有點希望,但問題是他們是來建設司法的,你只能用這三板斧,不能超出這個範圍,而且你這三板斧是定死的,總會有各種漏洞。
同時對方能夠無所不用其極的。
這防不勝防啊!
「也在意料之中。」
張斐笑吟吟道。
他來這裡之前,可是做足了準備,就連遇刺都在他的意料之中,雖也無必勝的把握,但這還只是剛開始,他不可能被這嚇到。
他現在的心思甚至都不在這上面,與符世春交談一會兒,他便急急回到後院。
第一件事就是吩咐李四燒水給他洗澡。
然後才去找許止倩,將今兒宴席上的事,全部告知許止倩。
「如此說來,蔡知府並不會為我們提供幫助。」
「應該是的。」
張斐點點頭道:「但是對於我們而言,只要蔡知府不阻止咱們,就已經是萬幸,就連蘇小先生都對蔡知府讚不絕口,可見司馬學士並未誇張,這蔡知府的確是很有手段的,不像似今日這般平庸。」
許止倩又問道:「那你打算如何應對?」
張斐道:「我們先得趕緊將這公檢法運作起來,蘇小先生那邊已經找到一位關鍵證人,如果能夠找到證據,我們就立刻重審媯鄉一桉。」
許止倩急急道:「你想好怎麼判了嗎?」
張斐笑道:「這律法不外乎人情。」
許止倩道:「但你之前也說了,如果輕判的話,可能會造成很惡劣的影響。」
張斐笑吟吟道:「故此我們得借別人的嘴來說。」
許止倩問道:「蘇小先生嗎?」
正當這時,李四突然來到門前,「三哥,水燒好了。」
「知道了!」
張斐又向許止倩道:「到時再看吧。」
許止倩審視他兩眼,狡黠地笑道:「也對,今兒你可能無心談及此事。」
張斐嘿嘿道:「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
許止倩輕輕哼得一聲:「今晚你要是被高姐姐趕出來,我可不會給你留門的。」
張斐當即一個立正:「保證完成任務。」
許止倩啐了一聲:「不正經。還不快去。」
「是。」
看著張斐急不可耐的背影,許止倩抿唇一笑,又拿起《宋刑統》繼續看了起來。
她很早很早之前,就將高文茵視作張斐的夫人,反倒是她後來嫁給張斐,覺得對高文茵充滿內疚。
所以她其實更急切的促成張斐與高文茵的好事,如此一來,她內心要好受一些。
當然,也因為她與高文茵情同姐妹,性格剛好可以互補,畢竟她性格那麼強勢,如果再來一個強勢的,必然是天天吵架。
而那邊張斐急急去到浴房,泡了一個花瓣浴,又讓青梅幫他好好打理了一番,穿上了一件玉白色的袍子,一切都往最帥的標準去做。
這一通操作下來,都已經是二更天了。
冬冬冬!
張斐懷著激動的心情敲響了高文茵的房門。
屋內卻沒有應答。
不在嗎?不會吧!張斐心中一凜,又輕輕敲了幾下房門,喊道:「夫人,你在屋裡麼?」
過得片刻,正當張斐都準備叫小桃過來問問時,那房門終於打開來。
一道微弱的燭光從屋裡射出。
張斐稍稍側目,忽見一道身影照出來,他不禁目光一滯,但見屋內站著一位嫵媚動人的少婦,不是高文茵是誰。
不過今兒她顯然是專門打扮過,濃密黑亮的秀髮,梳成雲髻,金釵斜插,臉若銀盤,眼似水杏,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身著一件紫色絲綢睡裙,胸前一抹雪白,引人遐思,在燭光的映襯下,那雪白的肌膚,豐腴不失婀娜的身段是若隱若現。
端莊高貴之中,是透著無盡風情。
平時高文茵是不常打扮,純粹將自己當成一個村婦,這稍稍一打扮,真是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三郎看夠了沒有?」
高文茵低著頭,輕聲嗔道。
張斐如夢中驚醒,趕緊先跨過門檻,隨手將門關上,這等春光,就只能他看。
高文茵只是嬌羞地瞧他一眼,默不作聲。
張斐又打量她一番,輕聲問道:「夫人今兒這番打扮是為我麼?」
高文茵眼帘低垂,輕輕嗯了一聲:「你你不是說喜歡看我穿這裙子麼。」
在搬新家的時候,張斐就跟她提過一回,要給做幾件這樣的睡裙,穿在高文茵身上,實在是太性感了,但隨後他自己都給忘了,至今也不知道做了沒做,可不曾想高文茵竟然還記得。
張斐不禁拉起她那纖纖素手,輕輕拉到身前來,「夫人,謝謝你。」
高文茵聞言,身子微微一顫,只見她抬起頭來,水汪汪的杏目閃爍著淚光,竟主動抬起手來,輕撫著張斐的臉龐,語帶哽咽道:「是我要謝謝三郎才是,謝謝三郎當初救我於苦海之中,以及這些日子來對我的尊重和憐愛。」
這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而且張斐「夫人」的策略也是很奏效的,真的讓高文茵早不知不覺中就將自己視作是張斐的女人。
只不過她心中始終有一道坎邁不過去。
然而,張斐卻從未強迫過她什麼,反而是非常尊重她,後來娶得許止倩過門,張斐不但沒有冷落她,反而更加尊重她,生怕她因此不開心。
她自也感受到張斐對她的感情,但她始終放不下過去,也為此感到十分苦惱,所以她只能用盡一切去照顧張斐。
可越是如此,張斐越是成為她生命中的唯一。
直到前些天張斐遭遇刺殺,一連好些天,是天天做噩夢,只要閉上眼,就是失去張斐的恐懼,她這才明白,原來她早已經放下,此時此刻,她心中就只有張斐。
張斐倒是非常清楚他對高文茵的感情,是真的不可能離得開她,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願意去等待,能成好事固然是最好,但即便高文茵一生都放不下去,他也不會有半點怨言。
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珠,張斐也不知說些什麼,只是喊道:「夫人。」
高文茵羞赧一笑,道:「夫君。」
這一聲夫君,不在彆扭,只有濃濃的愛意。
見她朱唇微張,雙眸迷離,性感迷人,張斐情不自禁地緩緩低下頭去,高文茵也輕輕合目,雪白的藕臂漸漸挽在張斐的脖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