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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新舊團結靠張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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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趙頊對司馬光的認識,還是比較清晰的。

如這種事讓司馬光來考慮,那估計最後是沒有答桉的。

歷史上司馬光跟王安石鬥成那樣,但他也從未想過去玩手段,就直接跑去洛陽修書了,閉口不提政事,足足十五年,直到趙頊去世後,他才回到中央。

當然,王安石也一樣,要干就光明正大地干,輸了也認,不像蔡京等人,玩各種手段,去保護自己的權力。

因為王安石、司馬光圖得不是權力,而是國家的興盛。

這些天司馬光的內心是備受煎熬,今兒都是精神恍忽地來到皇城,嘴裡滴滴咕咕念叨著。

「司馬光呀司馬光,你你怎能做這種事,縱使張三願意為陸詵討回公道,但在於我而言,到底是在利用陸詵,萬一中間還出個什麼事,只怕我這輩子都會良心不安的。不行,這事可不能這麼幹,等會放衙之後,我就去找張三說清楚。」

堅定自己的想法後,司馬光頓時覺渾身無比輕鬆,恍忽的雙目變得明亮起來,這步伐也是邁的更加踏實。

「君實來了!」

司馬光入得政事堂,見呂公著和文彥博都看向他,不禁問道:「什麼事?」

文彥博笑道:「難怪上回你提到綏州種諤和陸詵一桉。」

司馬光心裡不禁咯噔一下,急急走過去,「文公此話怎講?」

呂公著詫異道:「你不是知道嗎?」

司馬光道:「我知道什麼?」

呂公著道:「不是延州有官員彈劾種諤借公職奴役士兵麼?」

司馬光眉頭一皺:「你們都知道了。」

呂公著、文彥博同時點了下頭。

司馬光卻是好奇道:「這兩年但凡種諤有些出格的行為,當地都會有官員彈劾他,這早已經是司空見慣,而官家又從不搭理,沒有多少人關注這事。」

文彥博皺眉道:「這回事情好像鬧得比較大,一些官員又藉此事,暗示是官家偏袒種諤,以至於種諤現在無法無天,不聽指揮。」

「這麼會這樣。」

司馬光不禁眉頭緊鎖。

文彥博與呂公著當即對視一眼,呂公著問道:「君實,你是否有事隱瞞我們?」

司馬光心虛地瞧了他們二人一眼,坐了下來,嘆了口氣,然後將這事的原委告知他們二人。

呂公著愣了愣,指著司馬光道:「君實啊!你這是讓張三那小子給帶壞了呀!」

司馬光也是懊惱地拍著腦門,「我當時也真是鬼迷了心竅。」

文彥博問道:「這事不是你幹得?」

司馬光搖搖頭道:「我方才都還打算去跟張三說的,此事不能這麼幹。」

文彥博皺眉道:「難道是王介甫幹得?」

司馬光想了想,擺擺手,嘆道:「無論是誰幹得,這都是因我而起,要不是我那天沒忍住去找張三,又何至於此啊!」

文彥博思索半響,道:「如果張三真的能夠在當地建設好公檢法,同時他不會冤枉陸詵,此策倒也不錯。」

呂公著稍稍點頭。

司馬光扶著額頭嘆道:「但是到底是我在利用陸詵,將來我如何面對他。」

文彥博道:「事已至此,你恐怕也改不了什麼,再說,那綏州一桉,至今確實有不少人不服,當時陸詵本有機會回朝入相,結果自那事後,他的仕途便無法再進一步,心中難免會有委屈。

而那種諤定也非常難受,事事都被人盯著,隔三差五就被人彈劾,何不趁此機會,給此桉一個了結,未嘗不是一種成人之美啊!」

「文公所言甚是。」

呂公著點點頭,「這話說回來,在西北地區建設公檢法,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張三願意去的話,給他一點幫助,倒也不為過。」

司馬光瞧了二人一眼,「二位不會是在安慰我吧?」

文彥博打趣道:「就你這執拗的性格,我可是安慰不了。」

呂公著呵呵笑了起來。

他們誤會了王安石,這事當然不是王安石幹得,而是趙頊操縱的。

如拱火這種事,趙頊絕對是專業級別的。

因為皇帝要對付哪個大臣,一般都是暗中派人在朝中扇風點火,別人點這火,可能還點不燃,但皇帝要這麼幹,這火是一點一個準。

屁大的事,都能夠給你燒起來。

很快,這事就在朝中鬧起來了。

清算舊帳,本也是這些官員最愛幹得事。

尤其是很多文官,對於趙頊偏袒種諤是非常不滿,既然有人要鬧,他們也都站出來說話。

制置二府條例司。

「吉甫,你來的正好,我這有事與你商量。」

「什麼事。」

「你可有聽說綏州一桉?」

「聽說了。」

呂惠卿點點頭,「其實這事我感到有些納悶,來得有些莫名其妙。」

王安石道:「不是許多大臣都希望將張三調去西北嗎?你暗中讓人建議讓張三去審理此桉,順便在當地建設公檢法。」

呂惠卿忙問道:「此事乃是恩師所為嗎?」

王安石搖搖頭道:「我估計是司馬君實幹得,但這並不重要,之前我就與張三聊過,他願意去西北治理鹽政,這鹽政若不治理好,鹽鈔只怕也維持不了多久。」

呂惠卿道:「可他去的話,要麼是在檢察院,要麼是去皇庭,這鹽政也不歸他管。」

王安石道:「他只負責整頓吏治,清除腐敗,至於鹽政的話,我會安排元絳過去接替薛向的職位,出任轉運使。」

呂惠卿點點頭道:「元學士可真是一個上佳人選,他是翰林院為數不多支持恩師新政的大學士,另外,他曾在河北治理過鹽政,也取得不錯的政績。」

王安石笑著點點頭,又道:「其實將張三調走也好,他在這裡,這一會一個事,經常打斷我的新政,咱們制定的計劃,已經不止一回,因他而改變。」

呂惠卿對此也是深有體會,這張斐時不時弄個法制之法,又時不時搗鼓出一個自主申報,弄得他們只能在一旁觀望。

其實上回自主申報,就弄得王安石有那麼一點不開心,因為當時張斐沒有跟他交底,不管是他,還是司馬光,其實都非常被動。

好在是成功了,萬一沒有失敗了,那可怎麼辦?

當時王安石都有些懵。

得另外找一個地方,讓張斐去折騰,總之,別留在京城。

青苗法馬上就要出來了,萬一張斐又弄個事情出來,那王安石真的會鬱悶死。

原本大家還在爭論此桉,等到呂惠卿悄悄在旁扇風點火,很快,朝中官員就形成一種默契,那就是藉此事將張斐趕出汴京。

你小子去禍害別人吧。

當然,最好是被人給禍害了。

不管是為張斐好的,還是要害張斐的,都將他往西北推。

那是一個好去處啊。

張家。

「這麼快嗎?」

張斐詫異地看著許遵。

才十天半月,這事就鬧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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