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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法官的養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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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光估計是要糾結一段時日的,因為他肯定是偏向陸詵的,同時他也知道張斐要審理此桉,肯定是要施恩於種諤,這裡面是有著衝突的。

他真不一定會答應。

不過張斐對於這個桉子,倒是非常感興趣,送走司馬光後,他便回到自己的屋裡,半躺在沙發上,架在腿,仔細研究起來。

司馬光糾結,不代表這事就不可行,還是可以通過趙頊去操作的,所以關鍵還是在於張斐自己能不能行。

「如果我只是律師的話,這官司對我來說,倒是沒有什麼難度,不管是幫哪邊都有得一打,但是作為法官的話,我該如何對待唉,也不知道我能否勝任這法官的職位。」

這律師和法官雖然是在一個屋子上班的,但卻是兩種完全不同的職業,雖然張斐學得專業,是可以往法官的方向發展,但他到底是沒有當過法官,他此時是既期待,又忐忑。

自也不敢掉以輕心,必須慎重對待。

忽聽得門外有人道:「也就是你,要是我哥也這般坐著,只怕會被爹爹罵死。」

偏頭看去,但見一身男兒打扮的許止倩,站在門前,笑吟吟地看著他。

「所以這椅子我只敢放在咱們屋裡,可不敢放在外面。」

張斐坐起身來,又將剛剛走進來的許止倩給拉到懷裡來,輕吻了下她嘴唇,問道:「忙得怎麼樣?」

許止倩稍稍白他一眼,道:「還算是比較順利,那些大娘自然是很想幫皇家警察做警服,現在的問題,就是不知道她們能不能做好。」

說著,她直接將張斐手中的文桉給拿過來,「你在看什麼?」

張斐也不打算瞞她,笑道:「這有可能是我下一個官司,不過可能是以主審官的身份去審理。」

「是嗎?」

許止倩震驚地看著張斐。

張斐稍稍點了下頭,「但目前還未定下來,故此此事你可千萬別透漏出去,否則的話,我們一家都會處於危險之中。」

「我知道。」

許止倩點點頭,又仔細地看了起來,過得一會兒,她微微蹙眉,帶著一絲沮喪道:「又是這種事。」

張斐問道:「你怎麼看?」

許止倩道:「我當然是支持種將軍,這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若事事都得等朝廷的答覆,那如何打得贏仗,關鍵這都已經拿下綏州,這不打也打了,就是再還回去,對方也不會領情啊!這個陸詵可真是軟弱、迂腐。」

她雖是女子,但卻有著嫉惡如仇的性格,絕對是屬於鷹牌。

張斐對此只是微微一笑。

許止倩斜目一瞥,「你不認同麼?」

「沒有啊!我方才也是跟司馬學士這麼說的。」

張斐微微聳肩,可話鋒一轉,「但我若是庭長的話,我就不能這麼說。」

許止倩問道:「為何?」

張斐不答反問道:「如果種諤此番出擊,全軍覆沒,你還會怎麼想嗎?」

許止倩眨了眨眼,沒有做聲。

張斐笑道:「可見我們是以結果來倒推這是非對錯,耳筆可以利用這一點來打官司,但是庭長的話是決不能這麼做的。

結果只是一個可以參考的因素,關鍵還是這其中的過程,我們必須要了解清楚,到底當時種諤的判斷,是否有足夠的理由支持。

如果種將軍只是貪功冒進,那即便是贏了,也應該受到懲罰,法律是不允許讓一個將軍綁架整個國家,我們要鼓勵這種好戰之徒,武將就應該成天喊打喊殺,但是到底打與不打,就不應該是將軍說了算,但如果當時有充分的理由,那就是可以的。

故此,這份文桉,只夠我們了解事情大概原委,真要開庭審理,就還得重新調查。」

許止倩輕輕點了下頭:「你說得也對,將軍若是不服從命令,那也是不行的。」

說到這裡,她突然往後一瞥,「如此說來,你是已經決定去西北了。」

張斐點點頭道:「不得不去。」

許止倩眼波流轉,「那那你會帶我去嗎?」

張斐笑道:「肯定呀!我這一去,也不知道要待多久,所以你和夫人都會跟我一塊去,而且,我會正式聘請你當我的主簿。」

「真的!」

許止倩激動地站起身來,一時沒有注意,頭頂直接撞在張斐的下巴上。

「哎幼!」

夫妻二人一個捂住腦袋,一個捂住下巴。

「止倩,你這是要讓我出師未捷身先死啊!」張斐捂住下巴欲哭無淚道。

「可不准瞎說。」

許止倩滿臉通紅,「我一時太激動了。」又急急坐了下來,關心道:「你沒事吧?」

張斐輕輕揉著下巴,「可能只能親親你,不能吃飯了。」

許止倩啐了一聲,又見他並無大恙,於是也就放下心來,道:「你方才說得是真的麼,讓我給你當主簿?」

張斐點點頭道:「如果朝廷不願意,那我就不去,沒有你,這庭長我也當不了啊。」

在生活方面,他離不開高文茵,但是在工作他離不開許止倩,這一兩年下來,他打官司的文桉全都是許止倩寫得,是最能夠清楚的表達他的想法。

許止倩聽得是一陣竊喜,迫不及待道:「那什麼時候去?」

張斐道:「那可能還得過些時候,這事情還需要操作的。」

正當這時,青梅來到門口,「倩兒姐,水燒好了。」

許止倩道:「我先去洗個澡,待會咱們再細說。」

張斐一臉問號道:「為什麼要待會?」

許止倩道:「我現在要去洗澡啊!」

「一起洗啊,咱們邊洗邊聊!」

「我才不跟你一塊洗,那洗得完麼?」

「哎幼!我下巴疼,好疼哎幼!哎幼!」

「好啦!依你就是了。」

許止倩站起身來,狠狠一跺腳。

「走走走!」

張斐立刻站起身來,摟著許止倩,唱道:「我愛洗澡,烏龜跌倒,啦啦啦!」

既然有了確定的目標,張斐就得開始為此部署,不過他手中的牌不多,甚至可以說,就只有一張,那就是李豹。

「我們的人都在京東路和江南,西北地區倒是沒有多少人。」

李豹略顯為難地向張斐言道。

其實這都是張斐安排的,他之前就是部署揚州和登州,史挺秀和馮南希也都是往那邊去。

這下好了,直接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李豹對此也很是無語啊。

張斐也是尷尬地撓撓頭,這計劃趕不上變化,突然問道:「我們這回不是認識許多鹽商嗎?」

李豹點點頭。

張斐道:「這鹽商多半對西北比較熟悉,你找幾個信得過鹽商,讓他們幫我們做事,而我們幫他們賺錢,大家各取所需。」

李豹皺眉道:「這鹽商是天底下最狡猾的商人,在我看來,只要是鹽商都信不過,我們可以從鹽商手中打聽一些消息,但想讓他們為我們所用,這風險不小。我建議找一個人,或者找幾個人去當鹽商,以咱們的能力,扶植他們上來,這不是什麼難事。」

「你看著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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