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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脆弱的貨幣體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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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斐還是更傾向於去江南,畢竟那是早就計劃好的,而且還有蘇軾他們在那裡,他也認為自己去江南,是更能夠發揮自己的才能。

西北最大的問題,就是軍政,他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種關係。

而這種國家大事,趙頊當然也不會去勉強張斐,張斐都說自己做不到,還要派他去,那不是瘋了嗎。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得將這宗室改革一事落給實。

如今這些權貴、大地主是四處出擊,能解決一事算一事。

第二日,趙頊便在垂拱殿召開樞要會議。

這剛上來,趙頊就大吐苦水,「諸位卿應該知道,朕並沒有包庇趙知事,此桉是開封府審得,而關於曾知府的判決,朕也與諸位商議過,諸位也都贊成。而如今他們卻還揪著宗室,鬧得不停,真是豈有此理。」

說到後面,是既委屈,又憤怒。

文彥博不知情,他也認為在此桉中,趙頊有意偏袒宗室,於是道:「陛下,依老臣之見,他們說得也不無道理,這宗室支出確實太多,而如今財政本就入不敷出,理應削減。」

趙頊瞧了文彥博一眼,又瞄了眼王安石。

王安石是心領神會,立刻道:「我朝財政之弊,在於三冗,他們將宗室類比京官,實屬不妥,若比天下官員,這宗室所出,也不過寥寥。」

趙頊立刻點點頭。

文彥博本也覺得冗官之禍,應該改正,但王安石這時候說這話,擺明就是在威脅他,要不咱們極限一換一,拿恩蔭換宗室?當即反駁道:「恩蔭一般只涉及到官員之子,而宗室之親早已超出五服,稍加約束,也未嘗不可。」

王安石道:「可他們論的是財政,而非是血親關係。」

司馬光突然站出來,「臣以為王學士言之有理。」

此話一出,王安石愣住了,文彥博也愣住了。

又司馬光言道:「這財政是財政,親親是親親,不能以錢論親,這有違天道。臣以為無論是官員之親,還是宗室之親,都不能閒養著,那鳥獸尚知教導孩子覓蟲捕食,人就更該如此,還得想辦法讓他們自食其力。」

趙頊問道:「司馬學士有何建議?」

司馬光道:「依臣之見,可將宗室子弟和恩蔭子弟,都送入國子監學習,與那些考生一樣,優則入朝為官,次則為商為工為吏,皆由他們自己爭取。

朝廷只保他們學成之前,每月所需花費,而至於學成之後,則需通過自己努力,但也沒有必要將五服之外的宗室剔除宗族之列。」

文彥博頓時明白過來,立刻補充道:「若是將五服之外的宗室全部剔除,他們的戶籍名字,都要面臨修改,這反而會增添許多麻煩,也必然引起宗室不滿。」

趙頊微微皺眉,又瞄了眼王安石。

王安石立刻道:「若以皇親國戚之名,為商為工,這隻怕會影響到皇室的名聲。」

趙頊連連點頭。

但其實他心裡一點也不在乎這些,在歷史上,他就鼓勵宗室與百姓通婚,鼓勵宗室參加科舉,你們自己想辦法掙錢,就別老是指望朝廷。

他只是希望徹底一點,就直接扔掉這個包袱,要是算在裡面的,以後有什麼事,還是會很麻煩的。

當然,也有報復這些宗室欺負他爹的意思。

司馬光也是個直腸子:「宗室紈絝比比也是,他們名聲就還不如商人、工匠,給他們土地種田和給他們錢幣為商,這有何區別?」

王安石不做聲了,他心裡是認同司馬光的建議,因為司馬光的建議,可並沒有說是五服之外,還是五服之內,也就是說,服外服內的宗室都需要送去國子監,大家憑本事爭個上游。

這很符合他對教育的理念。

趙頊是一臉不悅,道:「好吧!此事交由中書省和樞密院共同草擬,不過朕希望此事能夠告一段落,莫要再起爭執,否則的話,休怪朕不講情面。」

說罷,他便氣沖沖地走了。

不得不說,這小皇帝的演技也是可以的,在場的人,也唯有王安石是心知肚明。

「這真是各大五十大板,誰也沒落著好啊!」

文彥博苦笑道。

司馬光道:「那能有什麼辦法,這可都是他們自找的,不過這樣也好,可減輕國家財政負擔。」

其實精簡官吏,也是司馬光的政治理念,但是他分得很清楚,削減宗祿,不一定要將他們剔除宗族。

而此消息一經傳出去,撕逼大戰立刻停止下來。

無論宗室,還是官員,都對此感到不滿。

以前可以躺著吃飯,如今卻還要努力學習,這真是太殘忍了。

同時他們也清醒過來,可不能再爭下去,這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但他們也沒有激烈反對,畢竟這話都是他們說得,是他們的相互指責,上面才選擇如他們所願。

這馬上反口,那也太愚蠢了,等過些時候再說。

反正這事也不可能立刻執行。

唯有一個部門是欣喜若狂,那就是國子監,之前已經擴招一番,如今宗室子弟、恩蔭子弟都得來國子監學習,才能夠拿到福利,在這裡當官,那誰不得求著他們。

而張斐此時根本無暇關注這些,因為他正面臨著人生中的又一道坎,並且這一道坎異常熟悉。

就是搬家。

當然,他們也不是真住到房租到期,早了三天,畢竟還得選個良辰吉日。

這天都還黑著的,一大家子人便已經來到新宅。

「咦?怎麼不見妹婿?」

來到門前,正要進門時,許凌霄突然發現張斐竟不見人影。

許遵左右一看,「方才還在身邊的。」

牛北慶突然嚷嚷道:「許恩公,你女婿在這。」

說著,他手往後一指。

大家循著微弱地燭光看去,但見張斐猥瑣在牛北慶身後。

高文茵好奇道:「三郎,你在作甚?」

張斐舉目四顧,慌張道:「我怕被打。」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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