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脆弱的貨幣體系(2/2)
「啊?」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唯有許止倩咯咯笑個不停。
穆珍好奇道:「倩兒,怎麼回事?」
許止倩便將之前張斐搬家奇遇告知穆珍,惹得後者也是忍俊不禁。
張斐紅著臉道:「止倩,大吉大利,你少胡說。」
許遵也是哭笑不得,道:「這多人,你怕什麼,快些過來。」
「哦。」
張斐鼓起勇氣走上前來,一對眼珠子是到處亂瞟,尤其是那高處,這天降麻袋,真的是太恐怖了,他不想再經歷一次,入得門內,他又小聲喊道:「衙內!我知道你在,你快些出來。」
許止倩咯咯笑道:「你在說什麼?衙內要來道賀,也不是現在啊。」
「可目前敢打我者,唯有衙內。」
張斐還是非常小心地提防著。
牛北慶大咧咧道:「三郎,有俺在此,你怕什麼。」
張斐想想也是,如今自己身邊可不是只有李四這麼個廢物,還有牛北慶,以及傳說中的高手龍五。
便也直起腰來,一番傳統儀式過後,這天都大亮了。
正好,許遵還是第一回來,張斐、許止倩就陪著許遵逛一逛。
來到花園的小亭子內,張斐問道:「岳父大人覺得如何?」
許遵呵呵道:「誰不想住這好宅子,誰又不想天天美酒佳肴,但到底這由奢入儉難,一旦住上這好宅子,再想住回去可就難了,只會想住更好的宅子,但這錢又從何來?」
說到這裡,他又非常嚴肅地叮囑張斐,「張三,你現在也是官員,可要懂得克制自己的欲望,以免走上那不歸路啊!」
他一直非常簡樸,就是知道,一旦追求物質,就沉迷其中。故此他從來就不追求這些。
張斐也是一本正經道:「岳父大人請放心,我不會被這些所迷惑的,畢竟!」
他瞄了眼身旁的許止倩,「我娶了一位賢內助。」
許止倩哪裡聽不出他的諷刺之意,卻是笑吟吟道:「爹爹放心,我會看著他的。」
張斐趕忙道:「我開個玩笑,你可別當真。」
許遵撫須呵呵笑了起來。
正當這時,李四走了過來,道:「三哥,陳員外他們來了。」
張斐嘖了一聲:「我也沒發請帖,這喜事我都辦得不太好意思了。」
這回他是真的很低調,都沒有告訴任何人,也包括范理他們,這喜事確實辦得確實有些多了。
這人情世故,只進不出,也確實不太妥。
但沒有辦法,他剛剛贏下一場打官司,雖然暗流涌動,但是在表面上,他是風頭無兩,那人家當然也不會放過這麼一個套近乎的機會,你不發請帖更好,大家都可以來。
可是當見到他們後,張斐發現他們似乎又不僅僅是來道賀的,個個都是愁眉苦臉。
「各位,我的確多辦了幾回喜事,但是但是這回我也沒有發請帖,你們可以不來,來了我也開心,但也別這麼愁眉苦臉吧。」
張斐很是不滿道。
陳懋遷強顏歡笑道:「三郎,我們也想開開心心地來道賀,但是但是。」
「但是什麼,你倒是說啊!」張斐急切道。
黃燦重重一嘆:「但是如今大家生意都不好做啊!」
張斐聽得眉角一跳,嘴上卻問道:「怎麼回事?」
樊正道:「三哥,你或許不知,最近那錢幣的價格上漲不少,大家都不願意花錢幣,導致咱們的生意都很難做。」
張斐眉頭一皺,來的這麼快嗎?
馬天豪突然道:「咱們的慈善基金會最近可也得少用錢,我現在也沒有太多的錢可以借給你們。」
張斐瞧他一眼,心知他與相國寺的關係,肯定是相國寺要求他制止慈善基金會放出貨幣。
但這不是關鍵,關鍵還是這比他想像中的要來的快。
他預計是最早也得到夏稅的時候,才會出現錢荒,但沒有想到這麼快。
只有一個解釋,就是市場上的錢幣本就不足,只要稍微有些風吹草動,這個問題就會暴露出來。
樊正道:「咱們的活字作坊、車馬租賃都已經受到一些影響,估計馬上開始的足球聯賽也會受到影響的。」
張斐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家面面相覷,樊正小聲道:「據說是因為免役稅收上去太多錢幣,導致市面沒有足夠的錢幣流通,同時糧價又在下降,導致許多商品也跟著在降,錢幣自然就變得更加值錢。」
陳懋遷道:「如今除了錢幣和鹽,幾乎多有的貨物的價格都在下降。」
張斐眉頭一皺,道:「鹽的價格沒有跌嗎?」
陳懋遷道:「什麼跌,還漲了不少啊!」
張斐好奇道:「這是為何?」
馬天豪道:「你還不清楚?」
「我為何清楚?」張斐納悶道。
馬天豪道:「王洪進一桉,導致那些鹽飯都不敢頂風作桉,販賣私鹽,市面的鹽頓時減少不少,鹽價自然也就往上漲。」
其實汴京也存在這許多私鹽的,那徐煜的私鹽就是賣到開封府,這也導致徐稷未能幫弟弟脫罪,因為汴京不缺官鹽,你也賣,你能說這是在賣藥嗎?
由於這稅務司威懾力太大,私鹽販哪裡還敢在汴京販賣私鹽,導致市面上鹽瞬間減少不少,鹽價跟貨幣價格一樣,開始上漲。
張斐皺了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