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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冬天的一把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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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王安石的新政不同,法制之法是更為直接,更通俗易懂。

王安石的新政基本是從國家利益出發,均輸法表面上其實跟百姓關係不大,畢竟貢品還是要交的。

而張斐的法制之法,是從百姓的利益層面出發。

百姓甚至直接將法制之法理解為百姓之法,而將現有的法,就理解為官府之法。

朝中的反對聲雖然不少,但並不激烈,但是民間支持聲卻是非常高昂。

白礬樓。

只見樊正提著前襟,快步往樓下走去,差點撞到端酒上來的酒保,那酒保驚魂未定,就馬上說道:「大公子小心啊!」

樊正已經下得樓去,又往大門方向行去。

剛到門前,就見一個年輕人入得門來。

來者正是張斐。

「三哥大駕光臨,正有失遠迎,失禮!失禮!」樊正是喘著粗氣道。

張斐苦笑道:「大郎,咱們這麼熟,真心犯不著這樣。」

樊正呵呵道:「三哥現在今非昔比,乃一代宗師,不敢怠慢,不敢怠慢。」

張斐一翻白眼,「這宗師未免也太廉價了。」

話音未落,忽聽旁邊有人道:「在下徐冉見過張三郎。」

張斐偏頭一看,但見一個陌生的公子哥向他拱手行禮,愣得片刻,他才趕緊回得一禮,「有禮!有禮!」

又有一人上來,「徐兄,走吧。」

「等會!」

那個叫徐冉的公子哥小聲道:「你沒瞧見麼,張三郎來了。」

那一人立刻看向張斐。

不僅僅是他們兩個,就連準備離開客人,突然見到張斐,也紛紛停下腳步,悄悄注視著他。

樊正小聲道:「三哥,你看,你這一來,我的客人都不願離開了。」

「還說,快走吧!」

「是,三哥,裡面請。」

那些人又跟著張斐進去了。

剛來到東樓大堂,就聽到一人高聲喊道:「什麼法制之法,這明顯就是孟子的仁政和王道思想,省刑罰,薄稅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又聽一人道:「那你是否認同?」

咦?這聲音好像有點熟悉。張斐往裡面一瞧,正是他的「愛徒」上官均。

又見站在雅座上的一個白面公子言道:「孟子的思想,我當然認同。」

上官均呵呵道:「那你又認為孰高孰低?」

那白面公子道:「這還用說嗎,當然是孟子的思想更高,難道你以為張三能與孟子齊名嗎?」

頓時就有不少人起身附和,一個珥筆與孟子齊名,這是他們斷不能接受的。

上官均微微笑道:「我與你想的一樣,故此,若連法制之法都做不到,就想去遵循孟子的思想,這不就是好高騖遠嗎?」

「?」

對面那白面公子頓時啞然無語。

正當這時,忽聽一人喊道:「張三郎?」

上官均回頭看去,見真是張斐,立刻走過來,「學生見過老師。」

張斐瞧他一眼,「上官均,這上課的時候,也沒有見你這麼能說。」

上官均訕訕笑道:「學生都只是學得老師的一點皮毛,就能讓他們啞口無言,學生又豈敢與老師辯論。」

張斐呵呵兩聲:「是呀!正道沒有學到,這辯術倒是得我真傳。」

堂中一人突然喊道:「張三郎,方才有不少人質疑你的法制之法是源於孟子的仁政思想,不知到底是否?」

張斐走了過去,笑道:「何止是我的法制之法,我的言行舉止,都受到孔孟的影響。而且。」

說著,他看向廊道上方才與上官均爭執的白面公子道:「我認為這位公子說得非常對,什麼開宗立派,一代宗師,那純屬無稽之談,至少目前是如此。

我還能說得更好,比如說國家每年給百姓發錢,大家都不用幹活,也不用上學。但這做得到嗎?顯然做不到,光嘴巴去說,誰不會。

孔孟能夠得到別人的敬仰,那主要是因為他們的學問得以運用,並且還獲得成功。如果法制之法有朝一日,也取得成功,解決我國遇到的問題,那你們可以說我開宗立派,但在此之前,你們就認為它是一句狗屁,那也是對的,我並不介意。」

這一番話下來,大家頻頻點頭。

饒是方才那些對張斐充滿敵意的賓客,如今也流露出一絲敬佩。

上官均拱手一禮:「老師虛懷若谷,學生真是無地汗顏。」

「去去去!」

張斐揮揮手:「別在這裡拍馬屁。」

惹得周邊人哈哈一笑。

那白面公子也拱手道:「三郎辭尊居卑,確實令吾等汗顏,方才多有冒犯,還望張三郎見諒。」

以前不管張斐說什麼,他們都是嗤之以鼻,如今的話,至少大家肯定張斐的學問,目前爭論的點,是張斐這門學問能否躋身百家之列。

張斐拱手回得一禮:「不敢,不敢,我還有些事,就先失陪了。」

「三郎慢走。」

張斐又與樊正往樓上走去。

樊正低聲道:「三郎的胸襟真是。」

「我只有胸肌,可沒有胸襟,一般來說,我都是睚眥必報。」

張斐打斷了樊正的話,又道:「我今日來此,是有正事找你,可不是來聽你拍馬屁的。」

樊正忙問道:「可是關於慈善基金會的事?」

張斐道:「那事不應該是你去向我匯報嗎?」

「是是是。」

樊正點點頭,又道:「不知三郎此行是為何事?」

張斐道:「我下個月要成婚了,這宴席方面,我打算交給你們白礬樓。」

「三郎是要娶許娘子過門?」

「不然還有誰?」

「呃抱歉!三郎放心,我一定會為三郎籌辦的風風光光。」

「唉要是這麼簡單,我就不會來找你,我就是要低調一點,咱們好好談談,我在這方面沒啥經驗。」

政事堂。

呂公著快步入得屋內,也顧不得禮儀,趕緊來到火爐邊,暖暖身子,「這天可真是冷啊!對了,你們可知,這坊間可都非常支持張三的法制之法,並且還將其稱之為百姓之法。」

「早就聽說了。」

文彥博點點頭,又道:「看來我還是小瞧了這報刊的威力,在慶曆之時,可也未出現這種情況。」

這個流程,跟他們熟悉的完全不一樣。

朝中大臣們完全失去對輿論的掌控。

呂公著點點頭道:「此事過後,定會有人想辦法,進一步審查這些報刊。」

說著,他又看向坐在正座上的富弼,「富公。」

「啊?」

富弼抬起頭來,問道:「何事?」

呂公著好奇道:「富公在看什麼,恁地入神?」

富弼哦了一聲:「警署方才遞上來的一道奏章。」

「曹公正?」

文彥博問道。

富弼搖搖頭,道:「這個人你們估計猜不到。」

文彥博道:「警署的官員就那麼幾個,除總警司曹公正,還有誰會上奏?」

富弼呵呵道:「曹公正之子,副警司曹棟棟。」

「曹棟棟?」

二人皆是一驚。

文彥博不可思議地問道:「曹棟棟的奏章,富公也能看得恁地入神?」

富弼笑道:「寫得真是別開生面,並且值得朝廷採納。」

「?」

這天氣時高時低,我這鼻子也跟宋朝的大臣們一樣,就怕變,一變就發鼻炎,是頭腦眼脹,比較影響狀態,寫得比較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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