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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迎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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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道:「本來眼前就有一位乘龍快婿,你卻視而不見。」

「誰?」

「張三啊!」

王夫人道:「聽說人家張三馬上就要與許家娘子成親了,你看人家許仲途就慧眼識人,當初我都暗示過你,你卻無動於衷。」

王安石納悶道:「你何時暗示過我?」

王夫人道:「我不是問過你,張三可有婚娶?他將來能否入朝為官?」

王安石問道:「這就是暗示?」

「我去把飯菜端來。」

最近張斐忙得是頭昏腦漲。

之前許遵說簡單操辦,但是許遵請來的主婚人劉肇就表示,法制之法與禮教的關係,大家都還是心有防備。

要是張斐連這婚禮的流程都給省了,那肯定會貽人口實。

許遵當時就嚇出一身冷汗,他知道劉肇這絕非是在危言聳聽,如果張斐省了這些流程,肯定會被人說得。

這日子之前都已經定下,結果又得從頭開始走一遍程序。

這風俗六禮中的五禮,是一樣都沒有落下,納彩(說媒),問名、納吉(訂婚)、納徵(下聘禮)、請期(定日子)。

剩下的一禮,自然就是迎親。

得虧張斐請來的幫手樊正,非常給力,從請媒婆,到置辦彩禮,辦得是井井有條。

否則的話,張斐非得忙昏過去。

單單一個新婚服飾,就商量了半天。

北宋的新郎新娘服飾,一定是綠配紅。

如果女方比男方家裡的條件更好,那就屬於低嫁,就是紅女綠男,反之,就是紅男綠女。

綠色就是襯托紅色。

許芷倩肯定是屬於低嫁,張斐雖然已經當官,但也就是一個八品,地位跟許家就沒法比。

劉肇本也是這麼定的。

張斐自己也並不在意,吃軟飯也是本事的體現,值得大家羨慕的。

但是許遵和許芷倩是堅決不同意,他們父女都認為這樣會讓人誤以為張斐是靠許家的關係才走到這一步,會影響外人對張斐的看法。

堅決要求紅男綠女。

這就是屬於高嫁,我家女婿前途無量。

最終還是定下紅男綠女。

在納徵這一環節中,也出了一個小插曲,就是張斐希望以後世的標準來做,直接就送一套宅子,大家一塊住。

但結果也如他預料的一樣,許遵狠狠將他訓斥了一遍。

你送我一套宅子,我拿命去準備嫁妝,我許家有多少餘糧,你小子心裡就沒數麼,你不是讓老夫難堪麼。

最終也只能作罷,由樊正置辦了一些簡單的彩禮。

由於日子之前就定了,這一套流程剛剛走完,後天就成婚之日,真是好險啊!

今日便是婚禮之日。

原本樊正請來三個媒婆,要幫張斐穿新郎衣服,這個穿衣也是要講禮數的,可是張斐死活不願意這些媒婆觸摸自己純潔無瑕的身子,就還是讓高文茵來摸,不,來穿。

「應該是沒問題了,待會再讓媒婆看看。」

高文茵當初嫁給史大郎,雖然流程也差不多,但細節是完全不一樣,官員的禮數和百姓的禮數,有很多不一樣,故此高文茵心裡也沒底。

張斐對高文茵充滿信心,決不可能有錯的,他雙手直接攬著高文茵的腰肢,「夫人,下回咱們也辦一次。」

碗裡還沒有吃,這鍋里就已經惦記上了。

高文茵忙道:「不可,不可。上回不都已經辦過了,哪有再辦的道理。」

張斐道:「上回能作數嗎?」

高文茵道:「怎麼不能,我是妾侍,那已經足夠了。」

張斐點了下頭,「夫人,在我心中,你與芷倩一樣重要,只是法律不容許娶二妻,我希望迎娶芷倩過門後,你不要將自己放得太低。」

高文茵一雙水汪汪的杏目泛著淚光,語氣真摯地說道:「三郎對我的恩情,我如何不知。」

張斐糾正道:「不是恩情,是愛情。」

高文茵羞赧一笑,輕輕點了下頭。

張斐又急急問道:「那咱們的夫妻之禮,何時行?」

高文茵頓時滿面羞紅,嬌艷欲滴,輕輕跺腳,嗔道:「今日可是你與許娘子的大婚之日,你說這些作甚。」

話音未落,就得外面傳來曹棟棟的叫喊聲:「喂!新郎,你穿個衣服要這麼久麼,莫不是在辭舊迎新?」

然後又響起一陣哈哈大笑聲。

曹棟棟他們幾個前天就來這裡安營紮寨,開始鬧了,幫忙是不可能幫忙的,天天就喝酒打麻將。

神你M辭舊迎新?真是就怕衙內懂文化啊!

張斐自己差點都被那廝給逗樂了。

高文茵愣了愣,才反應過來,羞得頭都抬不起了,「你快些出去吧。」

「哎!我先去了。」

「嗯。」

「來了!」

張斐回應一聲,便出得門去。

「哎!新郎,你褲子沒有穿好。」

曹棟棟往下一指。

張斐低頭一看,心知被耍了,當即罵道:「滾!」

「哎!新郎,大喜之日,怎能說粗話。」一旁的媒婆趕緊叮囑道。

「是是是是。」

今兒媒婆最大,張斐也不敢忤逆,瞪了眼曹棟棟,又瞧了眼天色,「這時辰還早,離吉時還有一兩個時辰。」

曹棟棟道:「早什麼早,迎親路上不得花工夫麼。」

張斐沒好氣道:「就在隔壁,才幾步路。」

符世春笑道:「這麼說的話,那不如走後門,更近。」

張斐道:「那可不行,大婚之日,必須走前門,後門以後再走。」

馬小義大咧咧道:「三哥,咱們得繞點路,不能直接過去,那太沒有誠意了。」

張斐有些不信任這幾個小子,「真的假的?」

曹棟棟有些不耐煩了,哎呀一聲:「我說張三,你成過婚麼?」

張斐道:「閉上你的嘴。」

說著,他又看向媒婆。

媒婆點點頭道:「馬公子說得很對,你這直接過去,的確沒誠意,得繞路走。」

繞路?張斐瞅著曹棟棟他們,頓時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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