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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讓法先飛一會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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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張斐出任助教以來,就引起不少文人的憤怒。

這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當時法制之法一出來,外界就是議論紛紛。

是一片叫罵聲。

到後來富弼認為法制之法是屬開宗立派,可躋身百家,那更是物議沸騰,富弼的地位,加上這個不可思議的評價,輿論是立刻爆炸。

之後御史台登場,直接將此事推向高chao。

但是,真沒有幾個人知道到底什麼是法制之法。

因為真正聽懂哪幾堂課的,只是少數,理解最為透徹的就是富弼,王安石,但他們不會在外面到處去說。

而那些老夫子跟學生們差不多,也都是一知半解,興許還不如學生,畢竟儒家思想在他們心中是根深蒂固,有些問題,就是轉不過彎來。

所以,一直以來,都還是人云亦云。

到底是什麼?

真心說不清楚。

終於!

今日正版書鋪發布的名士報,漸漸揭開那法制之法的神秘面紗。

而且是同時發兩份。

司馬光和王安石誰先誰後,張斐都不敢亂安排,只能是兩份一起發。

這兩份報刊的出現,頓時驚掉不少人的下巴。

因為這政治意義太強烈了。

目前司馬光和王安石代表朝中的兩大陣營,他們兩個同時給法制之法背書,這傻子都知道,朝廷接下來肯定會有大動作的。

而之前他們就已經收到風聲,富弼是法制之法最為堅定的支持者,於是他們趕緊跑來找富弼問明緣由。

面對大家的詢問,富弼也如實道:「不錯,官家已經決定基於法制之法,修改《宋刑統》。」

胡宗愈就道:「官家的決定是否過於草率,且不論法制之法是好是壞,如今張三一共才上四堂課,憑此就修改祖宗的規定,這實在是難以讓人理解。」

其餘人也紛紛點頭。

這真是太快了一點。

不可思議啊!

富弼表示理解地點點頭,又道:「你們也別太過焦慮,官家並非是要改弦更張,只是嘗試一下。

最初,也只是將宋刑統的律例一分為二,將一些嚴重的罪行劃分一類,如殺人、賊盜、等等。同時將一些較輕罪名,如百姓之間的錢物糾紛劃分到一類,去除刑罰,以捍衛個人利益為先。」

說罷,他見大家是一臉困惑,於是又解釋道:「如斗訟律中的鬥毆罪名,如果造成的傷害不大,那麼官府將不會給予刑罰,而是強調對受傷者的賠償。

但如果嚴重的話,就要追究刑罰責任,但同時也要追究對傷者的賠償,故此刑罰方面也會相對以前減輕不少。」

「這聽著不就是遵行慎刑、少刑的思想嗎?」

「是呀!若僅是如此,也談不上開宗立派?」

大家聽罷,覺得這也不難接受,其實目前很多大臣都建議減輕刑罰,但也感到懷疑,如果就這麼簡單,那也不至於鬧得滿城風雨啊!

富弼回答道:「這雖然聽著是簡單,但卻是自古以來未曾有過的,相比起慎刑、少刑,他這是屬於去除刑罰,而且朝廷要制定一系列的賠償制度。」

「可是我們聽說法制之法還將會對禮法進行修改?」

「這個嗎,暫時應該不會動,還得一步步去嘗試。而且,也不是說要進行修改,只是要將禮和法分離,目前我的考慮,是專門出一本禮法,在一些涉及到禮法的案例,可參考禮法條例,做出最合適的判決。

其實各位若是去翻翻案例,就會發現,許多令人津津樂道的判決,都只是參考禮法,而非是一味的以禮法為原則。

法制之法也只是將這一類情況制度化。不過你們也真的不需要太擔憂,到時朝廷會充分考慮到你們的建議,若是覺得不妥,大可直接提出來。」

大家聽罷,這才稍稍放心。

制置二府條例司。

「恩師,我看這司馬學士的文章是暗藏玄機啊。」

呂惠卿拿著一張報紙,向王安石詢問道。

王安石問道:「什麼玄機?」

呂惠卿道:「若依他的意思,朝廷在稅法方面的調整,將會受到法制之法的阻礙。」

王安石呵呵道:「伱只是看到其一,不知其二。」

呂惠卿問道:「恩師此話怎講?」

王安石道:「法制之法阻礙我們調整稅法的前提,是要讓每個人都依法交稅,如果做不到,又憑何阻礙,如果做得到,這反而是有利於我們變法的。」

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不過我看這是很難成功的,沒有豎立起權威,光想著以理服人,那無異於痴人說夢啊!」

其實他心裡並不是非常好看這事,他還是比較認同法家那一套。

呂惠卿點點頭道:「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既然如此,恩師為何還熱衷參與其中?」

王安石微微一笑,不答反問道:「最近咱們的事是不是非常順利?」

呂惠卿點點頭,突然反應過來,「恩師是想借法制之法轉移他們的目光。」

王安石笑道:「如今他們都盯著法制之法,已經顧不得我們的新政。若真依法制之法立法,其影響不亞於我的新政,到時將會逼得那些迂腐之人,兩線作戰,我們的壓力將會減輕不少,所以我們一定要支持法制之法,反正我們也只是口頭上說上幾句,具體執行的是富公和司馬君實他們。」

張斐今日可是門都不敢出,這不用想也知道,他一上街,那鐵定會被人攔住的的,索性先躲在家裡。

還得等那兩份比較粗糙的文章發出之後,他再出門,那兩份就是從百姓的角度去闡述的。

「我說小馬,這椅子是用來坐的,不是用來蹲的,你就不能好好坐著麼。」

張斐狠狠拍了下正蹲在椅子上啃肘子的馬小義。

馬小義一偏頭,一抹嘴:「三哥,這椅子冷屁股。」

「夏天你特麼也蹲著。」

「夏天坐著出汗。」

馬小義委屈巴巴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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