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開宗立派,左右護法(1/2)
當司馬光看到王安石時,那個鬱悶勁呀,甚至出現了生理反應。
真是邪了門啊!
上哪也躲不過這廝。
對於王安石而言,也是如此,一看到司馬光,那嫌棄的眼神,是躍然紙上。
這修改《宋刑統》,聽上去好像是一道政令,皇帝讓修,大臣們就開始修。
但其實不然,原因就在於此次修改《宋刑統》,立法指導,是基於一門全新的思想。
自《秦律》到《唐律疏議》,再到《宋刑統》,簡單來說,就是用法家方式,去干儒家的事。
而這一次是既不同於儒家,又不同於法家。
故此就政治而言,是不能簡單以政令的方式去對待。
因為你改完之後,人家不一定看得懂。
你法律修改的立意是什麼?
你為什麼要這麼改?
等等。
這就需要先去宣傳,去鋪墊。
但是怎麼去宣傳?
以往就是局限於朝廷內部,畢竟長達千年,即便出現一些新思想也都是換湯不換藥,不是脫胎於儒家,就是脫胎於法家、道家。
反正萬變不離其宗。
王安石也沒說自己是法家,但他一動,人家一看明白王安石想幹嘛。
而張斐的法制之法,十分特殊,將律法從刑罰變成保護,將統治的基礎單位從家庭變成個人。
這是以前真的沒有。
若真要追溯,就得追溯到楊朱時期。
司馬光立刻來找張斐,當然也是有自己的私心,他是希望在裡面植入自己的政治理想。
王安石也想到了這一點,他也希望讓法制之法配合他的新政。
法制之法對於二人都是有利有弊,他們都想往我這邊靠一些。
二人是心照不宣,誰也沒有點破誰。
張斐也是心如明鏡,心裡一點也不開心。
這是什麼槍手,這簡直就是兩個祖宗啊!
唯獨剛剛回來許凌霄是一臉懵逼,當朝兩大陣營的扛把子,竟然爭著來幫這瘋子寫文章?
我不是做噩夢吧?
來到張家,一陣熟悉的嘩啦嘩啦聲傳來。
「自摸!清七隊,還帶一根!哈哈!」
「哇這種絕牌,伱也拿得到。」
「運氣!運氣!一人三百二十錢。」
「小桃,再給俺拿壺酒來。」
「小馬,你是來打牌的,還是來喝酒的。」
「俺喝俺三哥家的,與你何干。」
「爾等莫要囂張,待本衙內去茅房將褻衣反過來穿,贏光你們的錢。」
「衙內,你這是什麼招數?」
「這是張三教的,可是好用了。」
「衙內!茅房在那邊。」
「那這是去哪的?」
「去後院。」
「那就對了,本衙內就喜歡後院的茅房。」
「不行啊!後院都是女眷。」
「那更好,咳咳。」
司馬光、王安石和許遵父子聽得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這頭都是大的。
尤其是許凌霄,他們許家本就很少請客,如這種環境,他向來也是敬而遠之,偷偷打量著張斐,這到底是個什麼人?
如果說方才是一個誤會,那這又怎麼解釋呢?
司馬光似笑非笑地問道:「張三,你是何時開了這賭坊。」
張斐趕忙解釋道:「司馬學士說笑了,他們只是來道賀的,衙內他們又帶了好些副麻將過來,結果就變成這樣了。」
王安石冷不丁地問道:「這麻將是你用來招待我們的吧?」
司馬光頓時也是疑惑地看著張斐。
這事他們可還沒有找張斐談的。
張斐反應也是極快,一臉錯愕道:「什麼招待,我不知道王學士指得是什麼?」
許遵心裡也虛,忙道:「這裡太吵,我們還是去後院談吧。」
「是是是!」
張斐忙道:「二位大學士,後院請。」
「不可!」
許芷倩突然言道。
張斐一愣,「為何不可?」
許芷倩訕訕道:「我的姐妹們在後院打麻將。」
張斐詫異道:「她們不是我的小迷妹,想來向我詢問那法制之法。」
第四堂課的主要例子就是妻告夫,法制之法立刻獲得女人的認可。
今天許芷倩姐妹就上門來,向認識一下張斐,只是當時張斐要迎賓客,沒來及招待他們。
許芷倩道:「原本是的,但見到麻將後!」
「這該死我的麻將,誤我青春啊!」張斐懊惱地抱怨道。
許遵就道:「要不去我家吧。」
司馬光一看許凌霄剛回來,許家的事也不少,於是道:「算了,霄兒他們剛剛回來,我們也不便打擾,我們去外面尋一間茶肆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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