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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下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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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那人道:「我們是奉御史台之命,來此捉拿嫌犯張斐的。」

說著,他便亮出台獄的令牌。

「台獄!」

曹棟棟雙目一睜,猛地清醒過來,瞧清來者身上的制服,不禁心中發毛,皇城司加御史台,這是什麼鬼組合,小聲道:「你們先忙,我去上個茅房。」

「等等。」

那將官問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何會在此?」

馬小義拍著胸脯道:「俺們是三哥的兄弟。」

曹棟棟立刻道:「他們兩個是兄弟,我只是來吃火鍋的,我與他們不是很熟。」

馬小義指著曹棟棟道:「哥哥,你怎恁地不講義氣?」

曹棟棟小聲道:「你傻麼。我去給你們搬救兵啊!」

馬小義哦了一聲,撓著頭道:「那哥哥快些去吧。」

「你們還有同黨?」

那軍官立刻道:「全部拿下。」

曹棟棟頓時就急了,嚷嚷道:「你們睜開狗眼看清楚了,老子可是曹衙內,老子可是副警司,我姑奶奶是太皇太后。」

然並卵,一干膀大腰圓的官差立刻上前來,將他們三人擒住。

許芷倩一看連曹衙內都抓,不禁是心急如焚,正欲上前去攔住他們,忽見張斐偷偷向她眨了眨眼。

難道。

許芷倩不禁蹙眉,這才任由他們將人抓走。

這三人直接被塞入一輛完全封閉的馬車,然後便是揚長而去。

「許娘子,許娘子,他們是什麼人,他們為何要將三郎帶走?」

問詢趕來的高文茵,是焦慮不安地向許芷倩問道。

許芷倩雖憂心忡忡,但在高文茵面前,她還是強裝淡定地笑道:「高姐姐請放心,這都是我們安排好的,用不了多久,張三就會回來的。」

「安排好的?」

高文茵不解道:「為什麼?」

許芷倩隨便編了藉口,「引蛇出洞。」

一個時辰後。

「哎呦!」

「哎呦!」

張斐、曹棟棟、馬小義三個醉漢被推入一間屋內,摔得是七葷八素,又聽得一聲重重的關門聲。

「放我出去,我可是曹衙內,你們是瞎了狗眼麼。」

曹棟棟原地一蹦,直接撲到門上,拼命地大喊。

回應他的則是一陣鎖鏈聲。

「哎呦!」

馬小義爬起來,道:「哥哥,你怕什麼,借他們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動你啊!」

曹棟棟惱羞成怒道:「你懂什麼,這可是台獄,我爹爹早就跟我說過,這裡就是專門用來對我們這些皇親國戚的,是汴京城內最可怕的地方。」

說著,他又衝著張斐抱怨道:「張三,這回我可真是被你害死了。」

張斐打了個酒嗝,雙手一攤道:「我又不是皇親國戚啊!」

「你。」

「哥哥,這台獄看著也不可怕啊!」馬小義突然言道。

「是嗎?」

曹棟棟左右張望了下,突然發現這屋子挺寬敞明亮的,有床有桌子,還有一個小火爐,可真是貼心呀!他不禁撓著頭道:「奇怪!我爹說這台獄比開封府獄還要可怕,到處是陰森森的,莫不是嚇唬我的。」

「我明白了。」

張斐突然道。

曹棟棟望著張斐道:「你明白什麼?」

張斐笑道:「那得看抓得是誰,有衙內在,這待遇肯定跟別人不一樣。」

曹棟棟眼中一亮,直點頭道:「定是如此,定是如此,那估計就沒啥事,待會我爹爹就會來救我的。」

一看這待遇,他立刻就放鬆下來,一屁股坐在床上,又向張斐道:「張三,你放心,我爹爹到時肯定也會將你一併救出去的。」

張斐拱手道:「那就先謝過衙內救命之恩。」

馬小義得酒勁還未完全散去,也不覺害怕,這頭回下獄,甚至還感新鮮,於是道:「哥哥,要不你讓人送點酒菜過來,咱們繼續喝。」

「啊?」

曹棟棟訕訕道:「這應該不行。」

跑台獄來喝酒,你丫是第一人啊!

張斐哼道:「衙內,你就這點本事。」

馬小義點點頭道:「就是,就是。」

曹棟棟眼眸一轉,「我先看看,外面有沒有人。」

他輕聲喊道:「請問,有人嗎?」

馬小義道:「哥哥,你這麼喊,人家聽得見麼?」

說著,他朝著外面喊道:「喂!有沒有人?」

「什麼事?」

只聽外面有人應道。

張斐、馬小義同時看向曹棟棟。

曹棟棟猶豫半響,才鼓起勇氣喊道:「給本衙內送點酒菜來。」

外面那人立刻應道:「衙內請稍等。」

曹棟棟雙目一凸,真的假的?

馬小義頓時一臉崇拜,「哥哥,你可真是厲害。」

曹棟棟一怔,瞧了眼馬小義,哈哈笑道:「你今兒才知道,我姑奶奶可是太皇太后,誰敢餓著本衙內。」

張斐點頭附和道:「那是那是。」

曹棟棟突然靈機一動:「要不再讓他們送幾個小姐進來,咱們三個大男人坐在裡面太無聊了。」

「啊?」

張斐一驚,你小子是飄了吧。

馬小義直點頭道:「好啊!好啊!有小姐作陪,這酒才喝得盡興啊!」

「等會!」

張斐道:「這不好吧?」

曹棟棟問道:「咋不好?」

「呃對了,你看,這裡就一鋪床,連個遮掩的都沒有!」

「高!」

曹棟棟不禁豎起大拇指,道:「我本還就是想找幾個小姐來喝酒,還是張三你想得透徹,這沒有遮掩,才夠刺激啊。」

說著,他還舉目四顧,似在思索怎麼布置戰場。

完了!完了!這傢伙是真心飄了!大哥,這我可罩不住了。

張斐目光突然往桌上一瞟,「咦?這是什麼?」

馬小義定目瞧去,但見那桌上放著一個大木盒子,他搶先一步,來到桌旁,好奇地打開木盒,「馬吊?」

隨手抓起幾個來,瞧了瞧,「不是馬吊。」

張斐突然手往下一指,「這裡有一張紙。」

「我看看!」

馬小義急急拿起一看,「麻將說明書?」

御史台。

「唉可算是抓住這小子了,真是不容易,這回可決不能輕易饒了他。」

「以前那小子躲在事務所,咱們還真拿他沒有辦法,如今終於落到咱們手裡。」

「蔣兄,這回可就看你們的了。」

「這你們放心,要是這都定不下他的罪,我將項上人頭剁下來給各位當凳子坐。咱就事論事,他的法制之法絕對是有問題的,你看在殿中商議時,就連富公、司馬學士、王學士都不知如何辯駁。」

「這倒是的。」

「對了!張三恁地年紀,怎會懂得這些道理,我看,八成有人在後面傳授。」

「誰?」

「你們說呢?」

「許仲途?」

「許仲途斷案經常是離經叛道,又愛賣弄,當初他為那登州阿雲翻案,與這法制之法是不謀而合啊!」

「嗯!言之有理。」

這御史台跟張斐的恩怨可是不小啊!

當初錢顗、李展、林旦等御史全都在張斐手中吃過苦頭。

這風水輪流轉。

如今張斐終於落到他們手裡。

這不得往死里整啊!

一個官差入得屋內,向蔣之奇拱手一禮,「啟稟蔣御史,嫌犯張三已經緝拿歸案。」

蔣之奇道:「先讓幾個獄卒去拷問他一番。」

那官差稍稍遲疑了下,道:「回稟蔣御史,張三並沒有關押在台獄。」

蔣之奇問道:「那是關押在什麼地方?」

那官差道:「這回是官家親自下得命令,是由皇城司那邊派人去的,估計是關在皇城司那邊。方才皇城司那邊還派人來問,蔣御史何時提審?」

一個御史立刻道:「看來官家也意識到此事的嚴重性,直接派皇城司去抓人。」

蔣之奇點點頭,又道:「明日開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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