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菜鳥!歡迎來到官場!(2/2)
許遵瞧了眼女兒,苦笑道:「今非昔比,張三如今是官員,不是珥筆,那些諫官御史彈劾張三,不管對與不對,都是他們職責所在,如果這也能打官司,置朝廷法度於何地?唯有庭辯。」
「不可。」
張斐忙道:「我可不會去跟他們庭辯的,這沒有規矩的爭辯,我不是他們的對手。」
許遵點點頭,於是又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這種事他還真幫不上太多忙,他唯一能做到,也只有上堂跟那些人辯論。
張斐道:「之前我也有想過後果,只是我還得跟官家商量一下。」
制置二府條例司。
「恩師,張三之事,不會影響到我們的新法吧?」
呂惠卿略顯擔憂道:「我聽說有不少人想恩師也給牽扯進去。」
王安石搖搖頭,「不至於會影響到我,我看他們也只是想看看,能否給我添點麻煩,這他們台諫慣用的伎倆。」
說到這裡,他呵呵笑得幾聲,「不過這事想來也真是好笑啊!」
呂惠卿好奇道:「好笑?」
王安石道:「他們在反對我新法的時候,理由是什麼?」
「與民爭利。」
「是呀!與民爭利。」
王安石點點頭,又道:「法制之法恰恰是捍衛百姓的利益,結果他們又以皇權為理由彈劾張三。你說這是不是可笑啊!」
呂惠卿皺眉道:「這麼說來,法制之法倒是不利於我們的新政。」
王安石呵呵道:「利弊各半吧,也有好的一面,如果《宋刑統》都能夠修改,那變法就是大勢所趨,治國就應該如此,哪能故步自封,拘泥於什麼祖宗之法。」
呂惠卿道:「但始終有不利的一面。」
王安石笑道:「你以為修法是一時就能完成的嗎?用張三的話來說,法制之法與《宋刑統》存在著許多矛盾,等到他們全部修完,咱們的新政可能早就全國普及,國家財政將得到改善,等到那時候,法制之法縱使完善,也不會對我們的新法造成阻礙。」
「這倒是的,好處是當下,壞處是在未來,未來又變成什麼樣,誰也說不清。」呂惠卿稍稍點頭道。
王安石道:「但是目前來看,這事真不一定能成,台諫這回不會輕易罷手的,比較棘手啊。」
呂惠卿道:「恩師不打算施以援手嗎?」
王安石道:「且不說我目前也沒有想到應對之策,關鍵那小子平時挺有主見的,這回就看他自己能否處理,也讓他嘗嘗官場的手段。」
說到這裡,他突然想起什麼似得,「估計也輪不到咱們出手,這事要說起來,司馬君實的責任可比我大得多啊!
那些人彈劾我,還只是含沙射影,但是彈劾司馬君實,可就是點名道姓。」
呂惠卿聽得眼中一亮,哎呦!這倒是好事,張斐的作用,本也是用來對付司馬光的,如果真的能夠將司馬光給拉下馬,那那張斐也是死得其所啊!
這話說回來,張斐跟王安石要更配一些,畢竟兩個人都不是安分的主,可偏偏張斐跟司馬光也攪在一起。
司馬光一生謹慎,一般來說,是不可能犯這種錯誤。
可他哪裡知道,張斐能夠獨創一門思想來。
而且根本就沒有預兆。
他也有些不知所措。
司馬府。
「勸不住啊!」
文彥博嘆了口氣,是直搖頭道:「那些御史這回是要跟張三清算舊帳,根本就不聽我的。」
這御史中丞是典型的對外不對內,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帶領御史一塊彈劾大臣,但對於御史,是完全管不到。
因為根據制度而言,御史中丞是不能攔著御史上奏得,哪怕是想勸說,都得非常謹慎用詞,否則的話,也會被彈劾的。
「唉。」
坐在一旁的富弼嘆了口氣,「這都怨我,未有考慮到台諫。」
之前那些御史諫官也都有討論,但並沒有說要彈劾,可不曾想,他們會突然發難,而且是聲勢浩大。
司馬光忙道:「倒也怪不得富公,誰能想到,三堂課下來,官家竟然會被張三說動了,即便富公當時什麼都不說,他們只要得知官家真有此意,肯定還是會這麼做的。」
文彥博點點頭,又向司馬光問道:「那不知君實,你打算如何應對?」
司馬光哼道:「誰闖的禍誰來收拾。」
文彥博趕忙勸阻道:「你可莫要意氣用事,此事可不能指望張三,他在朝中到底只是一個從九品下。」
「唉我沒有意氣用事,這法制之法,我自己都沒有弄明白,又如何去跟他們爭論。」
司馬光也是一臉無奈,「且先看看張三怎麼說吧。」
皇宮。
「哼!」
趙頊將一道奏章扔到桌上,又拿起一封看得片刻,又扔到桌上,氣憤道:「他若有意見,就應該去課堂上與張斐辯論一番,朕又不是不讓他們去,而如今這課上完了,他們又要上奏彈劾,這真是豈有此理。」
他之前也是見大家都不做聲,張斐說得也很有道理,他就詢問大臣的意見。
哪裡知道,這一下又冒出這麼多問題來。
可見思想這東西,怎麼都有得一辯。
就沒有完美一說。
一旁的侍從道:「陛下,這麼下去可不是辦法。」
趙頊輕輕皺了下眉頭,他哪能不知,這麼吵下去的話,對他是非常不利的,他不可能去反對三綱,目前來說,這思想是不能動的。又問道:「你有何看法?」
那侍從道:「只能說讓張三來朝會說明這些問題。」
趙頊不禁面露擔憂之色,這似乎是唯一的辦法,但問題是這種庭辯是要命的,一旦被人拿住,那就非常危險。道:「去把張三找來。」
「是。」
一個時辰後。
「張三參見陛下。」
「免禮!」
趙頊微微抬手示意,「相信你岳父已經朝中發生的事全都告知了你吧。」
張斐點點頭,「但是他們這麼做,完全是為了自己,而非是為了陛下。」
趙頊問道:「此話怎講?」
張斐道:「空口無憑,我有辦法向陛下證明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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