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畢業證(1/2)
國子監再怎麼也算是這大宋第一學府,能去國子監教學的,那絕不是一般人,不說官職大小,但至少學問方面是能夠服眾的。
張斐純純一個珥筆,真得是要啥沒啥,他跑去國子監講學,這在以前真是不敢想像的。
這晏幾道也是國子監出來的學生,那他當然覺得好奇,希望能回母校見識一下。
就連許芷倩都覺得有些好笑,等到這晏幾道走後,她便是急急道:「爹爹,到時我我也想去看看張三如何教學的。」
許遵當即瞪她一眼,「胡鬧。」
許芷倩偷偷吐了下香舌。
張斐尷尬地瞄她一眼,不禁抱怨道:「這個司馬學士也真是的,當初是說我去分享一下爭訟的經驗,他他倒好,直接說我去講學,這這不是給我添麻煩嗎。」
許遵呵呵道:「這也是你自找得呀!」
張斐錯愕道:「岳父大人此話怎講?」
許遵道:「你的慈善基金會這麼一鬧,朝野上下,都非常關注這學問之爭,但其實他們爭得又不是學問,而是自己執政理念,故此是競爭地非常激烈,每天都是從垂拱殿爭到政事堂,再爭到制置二府條例司、審刑院、大理寺。」
原本這新政一出,使得革新、保守是針鋒相對,眼看一場黨爭風暴就要開始了,結果張斐中間一打岔,變成競賽,而且還是教育競賽,這可是文人之最愛。
雙方都開始爭奪這教育資源。
當然,這也跟司馬光的戰略布局有關,由於趙頊表現出堅定支持王安石的態度,再加上王安石坐鎮京城,想要在京城進行反擊,其實是很難的,隨著范純仁、蘇軾的離京,這權力之爭,開始聚焦於地方。
但最終決策機構畢竟是在京城,也是文人必爭之地,就不如在這裡進行教育競賽。
誰的理念更受大家歡迎,誰將奪得未來。
張斐自嘲地笑道:「所以請我去講學?」
許遵道:「據我所知,司馬君實可是非常看好你的,都已經與國子監那邊說過,要邀請伱去當授課老師。」
「等等會!」張斐面色一驚,「我可沒有答應去當授課老師,我只是抽空去交流交流,僅此而已。」
許遵皺眉道:「這我也不清楚。」
張斐如有所思道:「不會是司馬學士想拿我去當噱頭,以此來吸引大家的關注吧。」
許遵沉吟少許,「說不定還真是如此,他這麼一說,那律學館的確吸引到很多人的目光,到時一定會有很多人去看。」
「看我笑話?」張斐補充道。
許遵笑了幾聲,「你自己也說了,人不輕狂枉少年,既然司馬君實極力舉薦你,你又怕什麼。」
這說曹操,曹操到。
司馬光突然晃晃悠悠地來到張家。
「張三見過司馬學士。」
「免禮!」
司馬光又向許遵拱拱手,「仲途也在啊!」
許遵笑著點點頭,又伸手道:「請坐!」
這回別說高文茵,就連許芷倩也得乖乖站在一旁。
司馬光坐下之後,向張斐笑道:「張三,你如今可真是不好找,老夫在外轉悠了一圈,才知道你回家了。」
「最近是挺忙的。」張斐訕訕一笑,又道:「可能沒法去國子監分享經驗。」
司馬光雙目一瞪,「那可不行,我這邊都已經定好了,就下個月初一,你就去國子監授課。」
「!」
張斐鬱悶道:「司馬學士,我們當初商量的,可不是授課講學,只是分享經驗,我何德何能,能夠去國子監講學,這不是給找麻煩麼。」
司馬光道:「當初是這麼商定的,但是如今這律學館的教程都是你擬定的,你若不去幫忙的話,那我也不知道從何著手,故此我已經打算任命你為我算學館的助教。」
「助教?」
許遵父女異口同聲道。
張斐問道:「岳父大人,芷倩,什麼是助教?」
許芷倩道:「助教也算是官員,從九品下。」
張斐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司馬光是要藉此將他拉到自己這邊來。
這他倒是不好拒絕,畢竟他計劃就是這麼定的,訕訕道:「司馬學士,我好心幫你擬定教程,你這還賴。」
司馬光哼道:「我舉薦你當官,這難道不是回報嗎?」
庶民入仕為官,怎麼也得有一個過程,得一步步來,司馬光就想著國子監先展現張斐的能力,然後再調去地方上。
張斐也明白了過來,訕訕道:「但是我才疏學淺,只怕不能勝任這助教一職。」
換個閒官讓我混一混,鍍一層金。
這麼簡單的政治手段,你不明白麼,國子監的老師,難度也忒大了。
司馬光擺擺手道:「你在韓相公、富公面前都能夠侃侃而談,還怕那些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張斐登時激動道:「司馬學士,我也才二十多歲,我也沒有干啊!」
一旁的許芷倩、高文茵默默低下頭去,雙肩微微聳動著。
「行了,行了,你就別謙虛了,我今兒來也不是找你談這事的。」司馬光擺擺手道。
講學一事,他對張斐真的是充滿信心,這小子口才,他是親身體驗過的,而且范純仁都曾受點撥,完全沒有問題。
我特麼是謙虛麼,我是怕麻煩,這學問之爭,就不可能會有個結果的,我表現的好,只怕天天會有人來找理論,我若表現的不好,又會被人笑話,這老頭自己就知道低調,老是讓別人去高調,可惡。
張斐憋著一肚子怨言,問道:「不知司馬學士找我有何指教。」
司馬光正色道:「我今兒找你,是想向你請教,該如何建設這律學館。」
此話一出,許遵都傻眼了。
這真是一個比一個離譜。
晏幾道拿著晏殊的詞,來找張斐討教,這就已經難以讓人理解,如今司馬光又跑來找張斐請教建設學館的事。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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