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北宋大法官 > 第337章 改革競賽

第337章 改革競賽(2/2)

目錄

魯斌道:「總之,我認為他是想拿咱們的錢來做自己的事,這恐怕也是他設立慈善基金會的目的。」

馬天豪憤怒地一拍桌子,狠狠罵道:「這個小子真是豈有此理,當初我真不該信他。」

說罷,他見魯斌不語,又問道:「魯兄,你打算怎麼辦?」

魯斌道:「如他所願,我們再捐一批土地。」

馬天豪一愣,忙道:「魯兄,這這是為何?那小子豺狐之心,咱們為何還要與他保持關係。」

無論他心裡是怎麼想的,這個時候,他必須要站在相國寺這一邊。

魯斌笑道:「對於我們而言,求得是安身立命,這就需要朝廷大臣們的支持,這就是我們捐助國子監的初衷。那小子目前雖然只是一個珥筆,但是卻同時深得王學士和司馬學士的信任,小小年紀,便能夠在朝中左右逢源,在我看來,其前途無可限量,捐助國子監,就還不如直接捐助這小子。」

馬天豪道:「可是那小子恁地狡猾,咱們不一定玩得過他。」

魯斌嘆道:「可若老實本分,那也不值得我們捐助。」

馬天豪稍稍點頭,「這倒是的。」

魯斌又道:「這一批土地,我們會另找人捐助給大宋慈善基金會,我仔細研究過大宋慈善基金會的章程,這權力其實都集中在理事會手中,換個人捐助,也能增加我們在理事會裡面的勢力。」

馬天豪點點頭,若有所思道:「樊顒、陳懋遷、黃燦他們早就意識到張三這人雖然能力超群,但也絕非善類,可得看著他一點,我也可以藉此,團結大家,以此來監督張三,可別讓他將咱們給賣了。」

魯斌點了下頭,又道:「到時你就跟他說,如果相國寺這時候出面,恐會引人懷疑,故此我們另派人捐助的。」

「我知道。」

馬天豪點點頭,又道:「到時我再找人捐一些土地進去,進一步擴大咱們在理事會的勢力。」

是。

目前大宋財政的確是處於一個赤字狀態,但是真的連成立一個學館的錢都拿不出嗎?

那當然也不是。

前不久趙頊都批了一千萬貫給王安石,這都能夠成立多少個學館。

他們爭奪的不是這一筆善款,沒有誰缺這一筆錢,這只是一個催化劑,他們爭奪的還是執政理念,同時也包括張斐這個人才。

至少在表面上是如此。

但是暗地裡,結果其實早已經出來了。

張斐會進入司法改革。

只不過在王安石這邊看來,張斐就是他們打入敵人內部的細作。

而在司馬光看來,張斐將是他司法改革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他之前就跟文彥博說,要借教育一事,將張斐拉到自己這邊來,但實際上是,他是真的需要張斐的幫忙。

就包括如何建立律學館。

司馬家。

「王介甫成立算學館,也是你出得主意吧?」

司馬光瞧了眼張斐,是直截了當地說道。

張斐訕訕笑道:「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是嗎?」

司馬光似乎有些不信。

張斐道:「我敢肯定王學士早有教育改革的想法,只是說暫時可能還未打算,如今發生此事,王學士不過也是想順水推舟,當時是王學士先主動找的我。我再給他出得這個主意。」

司馬光、王安石都是一等一的天才,張斐周旋在他們中間,可是不敢亂來,他一直都是保持著大事不瞞,瞞小事。

幸運的是,他們也都猜到對方在打什麼主意,哪怕張斐將王安石的想法告知司馬光,司馬光心裡其實也是知道的,不會感到非常驚訝。

司馬光就道:「利用我的律學館,來設立算學館?」

「正是如此。」

張斐點點頭,道:「但即便我不出這主意,我相信以王學士的才智,他也會想到這一點的。」

司馬光對此不置可否,又問道:「對了!關於律學館的建設,你對此有何建議?」

張斐直接掏出一份資料來,遞給司馬光,「這是我專門為律學館設立的教程,還請司馬學士過目。」

司馬光驚喜道:「看來你準備的挺充分的。」

說話時,他將那份教程接了過來。

張斐道:「自從上回司馬學士讓我去國子監提供一些幫助,我就一直在準備中,只不過一直都抽不出空來。」

司馬光滿意地點點頭,對此是頗為滿意。

他很喜歡跟有充分準備的人合作,而不是事事都臨時抱佛腳。

可一看張斐這教程,人都是暈的。

「商業學?軍政學?」

司馬光詫異地看向張斐,「律學館為何要學商業學、軍政學?」

張斐解釋道:「這是我從范先生那裡得來的反省,范先生當初去往司錄司當法律援助,前面幾天,連一場官司都未贏,而原因就在於,他對於民間許多糾紛都不懂,如果在檢察院任職,連最基本是商業過程都不了解,這官司是不可能打得贏。

軍政學也是如此,司馬學士應該也知曉,三衙可是一個龐大的群體,民間的許多官司,都與禁軍士兵有關,而且必須要有律法的監管,否則的話,將會非常危險,但如果公檢法的官員,連軍政都不懂,又怎麼能夠去監管他們。」

司馬光稍稍點頭,又往下看,驚訝道:「西夏法,遼國法,這咱們為何還要學此二國的法?」

那兩個國家,能跟咱們大宋比麼?

要學也應該是他們學我們的呀!

張斐道:「他們都是鄰居,與我國來往也非常密切,並且也與我國簽訂了許多法律條文,也經常發生法律糾紛,但往往都是用政治去解決,但我認為律法也是一個解決手段,能用法律解決的問題,就儘量不要上升到政治層面,畢竟政治成本再小也是非常大的代價。

另外,這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知道他們優點和缺點,對於我們而言,也不是壞事。當然,這個是在最後才學的,也可以設為選學,可以學,也可以不學。」

司馬光聽完之後,真是滿臉羞愧,感慨道:「是老夫將這律學想得太簡單了一點啊!」

他一直都認為,自己已經考慮的非常周詳,這也是他經常諷刺王安石的一點,結果跟張斐這教程一比,自己可真是太粗糙了。

簡直不堪入目啊。

這甚至對他的信心都產生小小打擊。

當然,這也令他對張斐的信心是倍增。

「好好好!」

司馬光又是樂得連連點頭,自己沒有看錯人,又向張斐道:「這律學館可就全交給你了。」

張斐忙道:「司馬學士,我只能負責出出主意,但具體怎麼做,我可就不行了,而且而且我現在忙得很,也沒有那工夫。」

司馬光道:「可這教程是你來擬定的,也只有你最清楚。」

張斐反問道:「司馬學士認為我的文筆,能夠編訂教材嗎?」

「你的文筆確實嗯。」

司馬光捋了捋鬍鬚,他在工作方面,倒是不太在乎文筆,但是張斐的文筆,太差了一點,語句都不能保持通順,又道:「這樣,我讓人根據你的教程來擬定的教本內容,到時先拿給你看看,若有不足之處,則改之。」

可見張斐這一份教程,令他心悅誠服。

還是你比較細。

張斐點點頭道:「這倒是可以。」

司馬光又道:「但是你必須要抽空去跟那些學生傳授訟學知識。」

張斐遲疑了一會兒,道:「司馬學士恁地看得起我張三,那那我去拋磚引玉。」

司馬光呵呵笑道:「你這個可不是拋磚引玉,而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再次再次跟大家說聲抱歉,這酒桌上總是充滿著不確定的情況。

初十還有一次聚餐,初十一休整一天,初十二開始恢復雙更。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