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真香(1/2)
毋庸置疑,趙頊肯定是一名蹴鞠粉絲,要知道這蹴鞠在宮中的流行,是遠勝於在坊間,如司馬光、王安石等大臣們也都會上兩腳,趙頊看過的蹴鞠比賽,可也不少呀。
然而,這第一場足球比賽,就直接在他心目中上升到第一位。
這從側面也說明一點,在趙頊心中,這足球要比蹴鞠更為精彩。
那大學士張昇道:「這足球比賽過程雖不乏精彩之處,但場內場外卻充斥著粗言穢語,以及野蠻的動作,不宜大眾啊!」
趙頊瞧他一眼,笑道:「張學士此言差矣,兩軍對壘,哪能做到彬彬有禮,如張三所言,這競技比賽,就應該有點血性,如此才會精彩。」
他之所以對足球讚賞有加,其中也包含著他潛意識中想改變整個社會風氣的願望,因為他渴望對外戰爭,就還是要有一點血性。
說者有心,聽著是更有意。
兩軍對壘?
士大夫皆是神色一變。
這個小皇帝果真是要搞事情啊!
其實自趙頊登基以來,大臣們都對這小皇帝有所防備,因為就宋朝而言,對外用兵,真的是一個非常謹慎的問題,尤其是在澶淵之盟後,許多大臣不太想大動干戈,破壞現狀。
當然,與西夏的戰爭又是另外一回事。
始作俑者張斐則是站在一旁,觀察大臣們的臉色,其實他也能理解,打仗這種事,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確實要慎重考慮,尤其是跟遼國打,一旦前線輸了,下一步可能就是汴京保衛戰,因為中間是完全無險可守的,這風險太大。
關鍵目前來說,張斐認為時間是在宋朝這邊的。
曹太后對自己的孫子自然是了如指掌,一看這小子似乎有點飄,趕忙道:「哎喲!這一場比賽看下來,真是夠累的。」
趙頊一怔,心知曹太后的用意,但他那麼說,其實也是為了給大臣打預防針,躬身道:「大娘娘,孫兒這就送你回去休息。」
曹太后點點頭。
一干大臣趕緊起身恭送。
如此才終結這個話題。
趙頊一邊攙扶著曹太后往外走去,一邊問道:「大娘娘覺得這比賽如何?」
曹太后見孫兒意猶未盡,也就附和他:「與蹴鞠相比,確實是別有一番趣味,就是看著怪累人的。呵呵。」
這話也並非全是附和,她卻是從中體會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刺激和緊張感。
蹴鞠比賽其實更相似排球,但又缺乏排球的扣殺,到底風流眼是在頭頂上面的,沒法用狠勁,只有用巧勁,這使得整個比賽都缺乏攻擊性。想像一下,排球運動員,在自己半場,各種花式,最終就只是將球傳到對面去。
最多也就是進洞那一刻,讓人稍稍緊張一下。
雖然賞心悅目,但但始終無法達到真正gaochao。
故此看蹴鞠比賽就不可能像看足球比賽這般刺激。
這一點,從觀眾們的情緒也可以看出來。
平局!
竟然還有平局?
如這種刺激的比賽,要不分出一個勝負,你確定你們還能走出賽場嗎?
而且大多數觀眾都是支持侍衛馬的,他們看到侍衛馬球員的沮喪,以及警署球員的歡樂,那就跟吃了大便一般難受。
故此觀眾們是不約而同得發出震耳欲聾的噓聲,叫罵聲。
強烈要求加時賽。
然並卵,早在報紙上介紹加時賽和點球的同時,就已經說明,此次慈善比賽,將不包括點球和加時賽。
在一眾噓聲中,警署球員門是勾肩搭背,歡樂的離開了球場,相互商量著今晚上哪瀟灑,吃點海參什麼的,補充一下體能。
畢竟他們隊裡有曹棟棟和馬小義這兩個土豪!
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夜。
而侍衛馬的球員則是沮喪地遲遲無法離開,就是那么小半炷香的工夫,他們失去了豐厚的獎金。
其實他們完全可以避免被對方打反擊的。
天堂和地獄是如此的相近。
「張三!」
趙頊、曹太后和一干士大夫走後,王超突然一個閃現,來到張斐面前,雙目瞪如銅鈴。
曹評不遑多讓,一個追閃攔在中間,「馬帥,伱不會輸不起吧?」
王超突然神色一變,呵呵笑道:「咱又沒輸,你沒瞧見是平局麼,讓讓,我要跟張三商量一下,組建隊伍和租借場地的事宜。」
這激情只是一時的,金錢才是亘古不變的真理。
有金錢,就可以變著法玩激情。
如今張斐在王超眼中,那就是一個香餑餑,怎捨得打罵,哄都來不及啊!
三衙是花費最大的部門,同時又是缺錢最大部門,平時都是想盡一切辦法撈外快。
畢竟幾十萬禁軍,可得極其慎重。
曹評與張斐對視一眼,旋即笑道:「那咱們就坐下來詳談一番。」
「詳談!詳談!」
王超樂得是嘴都合不攏了。
隨著球員們的相繼離去,觀眾們也知道是加賽無望,個個都是意猶未盡,相互抱怨著離開了鞠城。
這真是痛苦並著快樂。
「雖然這平局令人不爽,但不得不說,這足球比賽可真是比那蹴鞠比賽要精彩多了。」
「誰說的。」
「你嗓子怎麼了?」
「是呀!我嗓子怎麼啞了。」
「你看蹴鞠比賽時,可沒有將嗓子喊啞過。」
「真是豈有此理,那張三耍詐,這要是踢下去的話,侍衛馬一定贏。」
「在規定的時辰內都贏不了,那就是贏不了,你說那些有甚麼用。」
「你是瘋了吧?你竟然支持警署隊?」
「我只是就事論事,談不上支持誰。」
「你可別忘了,咱們可都是下注侍衛馬贏得,如今是平局,侍衛馬讓半球,咱們是輸得精光啊!」
「對呀!我的錢哎喲喂假賽,這一定假賽,不行,我們得去找他們要個說法,要是踢加時賽,侍衛馬一定贏得。」
然而,還有那麼一批人呆呆坐著場內。
我是誰?
我在哪裡?
方才發生了什麼?
陳懋遷、樊顒等一干主要捐助人,是面面相覷,臉上儘是茫然。
如今他們的嗓子已經喊得快要說不出話了,而那馬天豪更是憑藉著親友團關係,跟著曹棟棟、馬小義蹭慶功宴去了。
說好的不好看呢?
怎麼會這樣?
這個狀況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他們也看過練習賽,但感覺與這比賽就是兩回事。
讓人激情澎湃,這是蹴鞠比賽所不能給的。
過得半響,陳懋遷緩緩轉過頭去,扯著那嘶啞的嗓子,「樊老弟,這這買賣可可不能讓張三給搶了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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