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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蒯徹:總之,就是非常後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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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劉盈是每天都會收到回報,說是蒯徹這些天過得很慘……

此刻,夜邑東的礦場。

夜已降臨,忙碌了一個白天的礦工都已經回房間休息去了。

而在遠離眾多工棚的地方,煢煢獨立著一間又小又矮的茅草屋。

這裡,就是蒯徹的房間。

他好歹也是一方名士,所以住個單間的待遇還是要保證的……

茅草屋內,累的癱倒在草垛上的蒯徹,用幾乎只能自己聽到的聲音吟誦著一首詩。

詩經·黍離。

「彼黍離離,彼稷之苗。行邁靡靡,中心搖搖。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

尤其是『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這兩句,更是被他反覆吟誦。

後悔,總之就是非常後悔。

他覺得自己之前決定輔佐韓信的想法,似乎有些錯了。

明明有一條更粗的大腿就擺在他面前,可他卻沒有珍惜,如果上天能給他再來一次的機會的話,他一定要說……

「你們,想幹什麼……」

茅草屋內,傳出蒯徹有些驚恐的聲音。

在他面前,站著兩個幾乎和茅草屋等高的壯漢。

「別穿著明白裝糊塗!你說說,你今天說了多少句話!」

「救命啊!」

「又多了一句,給我打!」

…………

孟春之月,東風解凍,蟄蟲始振,魚上冰,獺祭魚,鴻雁來。

韓信派出的使者,在道路上顛簸流離了整整一月之後,終於看到了遠處聳立著的滎陽城。

於是他打馬如飛,一溜煙的向前疾沖而去。

在他身後,追擊的十幾個楚騎悻悻離開。

因為再跑下去,就到了漢軍城頭強弩的攻擊範圍之內了。

中軍幕府,身體被掏空的劉邦,倉皇又從關中返回了滎陽前線,只是在不了解詳情的張良那裡,則很是暗地裡埋怨了蕭何一通。

看把劉邦累的,一看就是操勞國事過重……

此刻劉邦坐在正中,有些玩味的看著手中韓信的奏疏。

果然如劉盈密信中所說那樣,韓信請求自封為假齊王,而請封劉盈為魯王……

角落中的陳平,一言不發的看著眼前一幕。

作為監察諸將的特務頭子,他其實在劉盈密信送來的當天,也知曉了韓信奏疏中的內容,而且相比於劉邦,他還知道,給韓信出主意的,是一個名叫蒯徹的策士。

而這個策士此時身在何處,干何種營生,他其實也是一清二楚的。

但陳平這個人奸猾就在於此,如果是其他人處在他這個位置上,必然是事無巨細的要對劉邦匯報。

但陳平卻只說了韓信所為,對於劉盈私下裡做的所有事情,只當做全然不知。

屋內,劉邦將奏疏放在桌上,正想譏諷韓信幾句,卻突然看到下首張良不斷向他使著眼色,於是他微微皺眉說道:「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對於奏疏一無所知的使者,自然遵命照做。

他走後,劉邦看著張良問道:「子房這是何意啊?」

張良反問道:「大王難道忘了櫱桑之言?」

劉邦面色略微有些凝重:「自然沒忘。」

張良說道:「臣記得,我王當日曾言,若能擊敗項羽,則捨棄關東之地。如今,韓信只是求一假王,我王就不舍了嗎?」

雖然劉邦很想說此一時彼一時,但大丈夫言必信行必果,出爾反爾的事情若是做了,和項羽還有什麼分別!

於是他看向帳外魏無知說道:「追回使者,讓他立刻來見我!」

少頃,去而復返的使者重新站在劉邦面前,只是臉上多出了幾分疑惑。

劉邦則笑著說道:「大丈夫定諸侯,即為真王耳,何以假為!你回去告訴大將軍,就說別做什麼假齊王了,我封他為真齊王!」

至於劉盈封魯王的事情,他則一字都沒有提起。

太子封王,這不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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