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劉盈:天兵照雪下玉關,虜箭如沙射金甲!(2/2)
因為只有天神,才能一揮手就掀起漫天雷鳴!
右谷蠡王慢慢向後退了幾步,準備事有不妙的時候就第一時間跑路。
見敵則逐利,如鳥之集;其困敗,則瓦解雲散矣。
這,是匈奴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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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邑城。
昨天下午,這裡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寒風瑟瑟中,之前還能夠聽到迴蕩在群山之中的狼嚎聲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無他,凍的。
漢軍雖然也是住在帳篷之中,但卻有煤球爐取暖,以及出戰前就準備好的狗皮帽子和羊皮手套,再加上有了足夠多的肉食,所以驟降的溫度並沒有對漢軍造成困擾。
當然了,這些狗皮帽子和羊皮手套都不是免費的,而是強制發放,從餉錢中抵扣……
一如那封著名的黑夫家書中所寫,除了戰甲武器,以及糧食酒肉等是國家負責外,士兵們穿的衣服都需要自備……
韓王宮中,劉邦臉上雖然還掛著鼻涕,但他卻並不打算再在這裡停留了。
雖然匈奴人來襲之後,許多設在群山之巔的烽燧都已經無人看守。
但馬邑城距離武州塞的距離並不太遠,當雪後初霽的時候,遠處飄蕩的烽煙清晰可見。
此時此刻出現在這裡,並且會點燃烽火的軍隊,除了劉盈帶領的偏師,再也沒有別的了!
所以此刻,劉邦邊手腳麻利的穿著盔甲,邊低聲咒罵:「小兔崽子淨給乃公找麻煩,等見到了非好好抽他不可!」
作為天子近臣的太僕夏侯嬰,低頭幫劉邦繫著盔甲的繩子,在劉邦看不到的地方,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這廝現在這副假惺惺的樣子,實在是太噁心了!
門外,頂盔摜甲的樊噲跑進來:「陛下,還是讓臣去吧,萬一這是匈奴人的詭計怎麼辦?」
劉邦斬釘截鐵說道:「不會。就算是又如何?這裡不是平原,我軍重步兵結陣而戰,難道還打不過區區匈奴?」
夏侯嬰也回頭說道:「是啊,太子吸引了敵人大隊兵力,我軍此時出擊,正是和匈奴人大戰一場的好機會!」
樊噲輕捋鬍鬚頷首表示贊同:「既然這樣,臣就先領軍出發了!」
他們都沒有說要急著去解救劉盈,是因為對劉盈充滿信心……嗯,或者是對韓信充滿信心。
再加上劉盈出發的時候他們都在場,偏師攜帶的改裝後的馬車數量,並不比中軍少太多,即便是遇到襲擊,也可以憑藉車陣和匈奴人周旋。
重要的是,劉邦之前用來逆轉戰局的神器,劉盈那裡也有。
此刻沒有聽到群山之中傳來雷鳴之聲,就說明事情並不緊急。
望著樊噲離開的背影,劉邦輕輕嘆息。
雖然他心裡知道劉盈那裡一切正常,但他還是很擔心啊!
只可惜信鴿並不認識人,只能是點對點的傳遞消息,要不然就可以時時和劉盈保持通信,然後微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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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州塞。
儘管劉盈向城下的匈奴人展示了威武雄壯的步人甲,但負責指揮作戰的攣鞮稽粥,還是下達了攻擊的命令。
頃刻間,城下的那些射鵰者仿佛箭矢不要錢一般,瘋狂張弓搭箭射上城頭。
矢飛如雨中,響起了一連串叮叮咣咣的響聲,這是匈奴人的箭矢射在漢軍甲冑上被彈開的聲音。
不過韓信並沒有下令城頭的蹶張士還以顏色,而是站在盾牌之後,靜靜等待著扛著雲梯的匈奴士兵走近。
尤其是那些頭上梳著髻子,卻做匈奴人打扮的士兵。
漢奸……呸,準確的說是秦奸不得好死!
許是看到了城頭上漢軍並沒有發動還擊,那些試圖登城作戰的匈奴士兵頓時膽氣十足。
連還手都不敢,真是白瞎了那套好甲!
他們扛著雲梯快速前行,甚至已經幻想著自己穿著那樣的甲冑,該是何等樣的威風!
劉盈穿著他量體定製的板甲,從面甲上那細細的縫隙中向外望去,只見匈奴人和自己只見的距離,從百步快速變為五十步,然後是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不過他和身邊的漢軍士兵一樣,並沒有絲毫慌張。
這,就是城牆給予守城者的安全感。
在他的等待中,韓信猛然揮動手中令旗。
剎那間,鼓聲大噪,矢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