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劉邦:天選之子!(1/2)
山包上,冒頓駐馬而立,脖子漲的通紅,臉上充滿了狂喜的神色。
遠處,萬馬奔騰,如同草原上泛濫的洪水,沖向孤零零的牧民帳篷。
他默默等待著看到勝利的畫面。
而在馬群之後,儘管心中仍有不舍,但對於勝利的渴望,讓匈奴武士還是高高舉起手中的彎刀短矛,忘情高呼。
「冒頓單于!」
「撐犁孤塗,冒頓大單于!」
匈奴語,撐犁是『天』,孤塗為『子』,單于意為『廣大』。
所以『撐犁孤塗單于』,就是偉大的天之子……
在匈奴人歡呼雀躍的半場開香檳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就忽略了那尾後冒著白煙,帶著刺耳的嘯叫聲飛入馬群之中的竄天猴。
頃刻間,春雷乍現,石破天驚!
轟!
轟!轟……
劇烈的轟鳴聲在群山之中激盪,讓所有身處其中的人都隱約有一種天崩地裂之感。
向前飛快奔跑的馬群,仿佛被誰按下了定格鍵一般,瞬間全部停止腳步,耳朵緊緊貼在腦後。
如果不是有剎車不及的馬匹撞在一起,這種情景讓人看了,真的會以為這就是雕塑群,而不是活物。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但在下一秒鐘,靜止的畫面動了起來。
受到驚嚇的馬群發出了陣陣嘶鳴,根本無視了周圍驅趕它們的匈奴人,撒開四踢胡亂奔跑了起來。
有依然向劉邦車陣衝來的,有向兩邊逃跑的,但大多數的馬群,還是轉頭就跑,向著北方群山的方向而去。
那裡,是家的方向!
人說老馬識途,其實這是成年馬的一種本能,它們中的每一匹,都記得來時的道路!
山南的世界太可怕了,它們要回到大草原上去,那裡無拘無束,那裡不會受到兩腳猴子的傷害……
所以,任何東西,都不能阻止它們回家的腳步!
這下,輪到匈奴人慌了。
作為牧民,他們太知道當馬群受驚亂跑的時候,人站在馬群前面會是怎麼樣的下場。
但沒辦法,剛剛他們為了等到奔馬陣衝破漢軍車陣之後,第一時間衝進去陣斬漢國皇帝,所以排成了十分密集的隊形。
而且雷霆雖然是自奔馬陣傳出,但他們胯下的戰馬,此刻也依然是處於受到驚嚇的狀態。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騎的是往日裡和他們感情最好的戰馬,只怕也早就被受驚的馬匹掀到地上去了……
此刻,看著越來越近的受驚馬群,那些列陣在後方的匈奴人滿是慶幸的兜轉馬頭,落荒而逃。
他們,大多都是左右谷蠡王、左右骨都侯的部眾。
春季草原遭災的時候他們損失不小,再加上冒頓的見死不救,所以他們頗有幾分離心離德,這一點,從排兵布陣的次序就可以看出。
嗯,其實如果平心而論,春天是單于本部遭災,他們也同樣會見死不救……
畢竟,草原上沒有中央集權的封建政權,自然不會有一方有難八方支援的理念,但更多的還是沒有、或者說無法徵收賦稅,往日裡各個小部落上繳的財物,是給單于本人的貢品,而不是匈奴這個政權的賦稅。
自然而然的,有福自己享,有難自己扛……
所以此刻,見到大單于玩砸了,他們毫不猶豫的掉頭就跑……
車陣之中,劉邦卻臉上卻沒有絲毫喜悅。
匈奴人搞的奔馬陣,囊括了至少一兩萬匹奔馬,雖然其中的絕大多數受到驚嚇向後跑了,但還是有相當一部分對著車陣沖了過來。
劉邦開始後悔,不該一次性將所有竄天猴都發射出去,而是應該留幾根備用,比如現在,如果還能繼續發射出去的話,不就能遏制這一波衝擊了嗎?
但樊噲卻沒有想那麼多,眼前的局面已經比剛才好了太多,他大吼一聲,喚醒陷入震驚之中的前軍士兵:
「長槍陣,快!快!」
於是,在樊噲的催促下,那些手握強弩的蹶張士也紛紛操槍在手,將整個車陣變成了一隻炸開刺的豪豬。
一根根明晃晃的槍頭,在微微晃動中反射著金屬的光芒,毫不吝嗇的向馬群展示著自己的鋒芒。
嗯,弩兵操槍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馬是一種幾百斤的大牲口,不是幾根或是十幾根弩箭就能輕易射倒的。
而且馬匹現在是在受驚狀態,更加依賴本能前行,會自覺避開大型障礙物或是能夠扎破它們皮膚的荊棘。
漢軍的長槍,在馬群眼中,就是扎它們最疼最疼的那種荊棘……
不過樊噲的想法很完美,但還是架不住有愣頭青會直勾勾的向著槍陣衝過來。
就在他準備下令全軍堅守的時候,身後的天空上,傳來一陣陣尖銳的破空之聲。
治水南岸,漢軍固定在戰車上的床弩發射出了一根根一丈多長的弩箭。
目標,直指向車陣衝來的馬群!
劉邦見狀,拔劍登上戰車,摘掉頭盔慷慨激昂:「現在,反擊的時刻到了!」
他雖然話語很簡短,但早已憋屈了許久的前軍士兵卻大聲歡呼了起來。
如此峰迴路轉的局面,非人力所能早就,此乃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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