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互訴(2/2)
「我一直躲躲藏藏,害怕自己會被浮屠古族的人發現,所以儘可能的掩蓋自己的行蹤,可是,誰知道率先找上我的,不是浮屠古族,而是一群來路不明的傢伙。」
「這些人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察覺到了靜姨留下來的芥子鐲,看到我一個人,起了殺人奪寶的歹意。」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遇到了秋婆婆。」
秋婆婆?
應白夜繼續安靜的聽著,沒有打斷提問的意思。
「秋婆婆同樣也在流浪,她從那群人的手中救下了我,見我一個人在流浪,所以,就自顧自說地將我帶在了身邊。」
「我一開始並不知道她的來歷,她的身份,所以從始至終都抱著一份警惕的心思。」
也許是因為在遇到靜姨之前的經歷,靈溪總是有著一層厚厚的心防,想要讓她接納一個來路不明的人,沒有長時間的磨合是不可能的事情。
也正如應白夜的想的一樣,靈溪跟著這位秋婆婆一路在北域當中流浪,秋婆婆很強,雖然沒有像靜姨那麼強,但是也是一位靈陣方面的大宗師。
《獨步成仙》
而在流浪的過程中,她一直在教導靈溪靈陣方面的知識,可以說,靈溪能有如今的實力,秋婆婆的教導是最重要的一環。
也就是因為常年悉心的教導,這才讓靈溪逐漸地放下了心防。
也許是一個人流浪了太久,對於同行的靈溪,秋婆婆是真正發自內心的將她視作自己的弟子,將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毫無保留地教授給了靈溪。
再加上靜姨留下來的一些筆記,靈溪的實力突飛猛進的提升。
也就是在這種時候,秋婆婆交給了她之前拿出的那捲捲軸。
「玉靈古訣,這是我修煉的功法靈訣。」
聽到這句話,應白夜大概也知道了秋婆婆的身份。
後來的經歷就很日常了,靈溪敘述的很緩慢,但是不難聽出那是一段十分悠閒舒快的時光。
應白夜閉著眼睛,靜靜地聽著,嘴角處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帶上了一抹淺淺的笑容。
雖然他沒有參與過這段時光。
但是能夠像現在這樣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靈溪的歡快,這就已經足夠了。
可惜,這樣的歡快並沒有一直持續下去。
「我也是在最後的時候才知道,原來秋婆婆已經流浪了很長很長的時間,長到,就連她這麼厲害的人,都已經到了大限將至的時候。」
靈溪的聲音不知不覺地低沉了下來。
「她在臨走的時候,將我叫到了身邊,告訴了我她真正的身份,以及一生都在堅持的使命,她說,也許我就是她要找到的那個人,但是她又不想看到我加入某個殘酷的鬥爭當中,她說,她一直都能察覺的到,我心裡有著心事沒有放下,也許我會需要助力。」
「所以,她交給了我這個東西。」
靈溪手掌一翻,出現了一個玉牌一樣的東西。
「果然。」
應白夜看到這個東西的一瞬間,之前的所有想法全部都在頃刻間被肯定。
和他想的一樣,秋婆婆……
「是太古五族之一,太靈古族的巡界使,她在北域流浪一生,就是想要找到能夠有資格成為太靈古族聖女候補的人。」
在應龍城的時候,應白夜一直在調查浮屠古族的事情,通過二叔秋子道收藏的典籍,他多多少少對太古五族有一個大概的印象。
和其他四族重視血脈傳承不同,太靈古族的每一任聖女都是由巡界使在外尋找,然後帶回族內成為聖女候補。
而這些聖女候補,會進行殘酷的競爭,只有最後勝利的那一個,才能成為太靈古族最後的領導者。
這也是秋婆婆既想交給靈溪玉牌,但是又不想讓她回到太靈古族的原因。
所以,最後她留下的遺言才會是。
「一切都由你自己選擇。」
她帶著這個使命蹉跎了半世,也許她應該在發現靈溪天賦的時候將她毫不猶豫地帶回太靈古族才對。
但是,人老了,就容易動情。
她終究還是沒有捨得,這才給了靈溪選擇的權利。
想與不想,都在靈溪一念之間。
如果靈溪想要去爭一下,那麼直接帶著玉牌前往太靈古族即可,但是如果她只是想要平平淡淡地生活下去。
那麼……
就當她這個巡界使帶著自己的使命走到了盡頭就好。
應白夜沒有問靈溪是怎麼想的,無論她是什麼樣的想法,他都只會選擇理解。
太古五族是個大坑,跳進去,就有粉身碎骨的風險。
如果可以,其實應白夜個人的想法,是不想靈溪去接觸這些的。
「那你為什麼會在北蒼靈院當長老?」
應白夜這才反應過來,好像這中間還有著一段故事。
「因為秋婆婆仙逝,所以之前有著一些仇家找上了門,我在逃亡的時候,遇到了原先北蒼靈院的靈陣長老,她在關鍵的時候幫了我一個大忙,但是她有要緊的事情要離開北蒼大陸,可她又放心不下北蒼靈院的靈陣運行,所以拜託我來這裡擔任長老。」
原來如此。
到此,靈溪這七年的經歷也算是全部講完了。
七年的時間,真的過得好快,不知不覺之間,兩個人都已經到了這個年紀。
光陰似箭。
所幸的是,兩個人都還好好的活著,而且能夠像現在這樣,一起坐下飲茶倒酒。
這本身就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了,不是嗎?
哪怕歲月變遷,有些東西,從始至終都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閉著眼睛,應白夜感受著吹來的夜風。
很舒服,也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