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傈僳情歌(1/2)
認識了歌手,發現還有幾個歌手還沒來,畢竟是州委為了小白龍音樂團邀請的,不能不等他們來就開場,而且時間也沒到。
何歡拉著歌手們席地而坐,跟他們聊天,告訴他們今天隨意發揮,沒有限制。免得官方給他們定了曲目。
州長驅車過來,就見小白龍和一群身著少數民族盛裝的歌手坐在江邊山坡上聊天呢!
局長和部長趕忙走過來。
「不是還沒開始嗎?」
「剛剛已經唱了一場,還有幾個在路上,他們說堵車。」局長很無奈。
州長點點頭,「是有點堵,好多人趕過來。」
看下面相談甚歡,州長也跑到山坡上,跟怒江的麗江的香格里拉的歌手握手,「歡迎你們啊!」
歌手們高興道:「小白龍一見我們就唱傈僳酒歌,精靈也會唱!我們是沒想到這樣的歡迎儀式!」
「比以前那種輪流上舞台唱歌好多了!」一個歌手快人快語,「沒輪到的時候又緊張又無聊。」
州長笑道:「你們喜歡就好!看來還是小白龍和雲花團隊了解怎麼搞好活動啊!」
州長又跟小白龍和專家們握手,「你們起得太早了!我還說讓你們多休息會兒,晚點兒去酒店接你們,結果你們先到了!真是不好意思!」
何歡笑道:「這不是大家太激動了,都等不及先唱了一台嘛?」
十點沒過多久,堵在路上的幾個歌手到了,看下面熱鬧的場景,飛奔下來。
「不好意思,我們堵在路上了,還互相安慰說我們反正排在後面,晚點兒也沒事。結果局長打電話說你們已經開始了,也沒按順序,急死我們了!」
「哈哈哈……不急不急!」何歡大笑,抱著他們的肩,從鄉親那裡接過同心酒,跟他們一頓灌。
何歡覺得自己酒量見漲了!
還好,這是他們自釀的啤酒,度數十幾度,但也不能喝了,主要是助興。
放下酒碗,何歡說:「你們來遲了,罰唱一首!」
「好!」
幾個晚到的歌手也不推辭,斜抱起奔、吹起口弦,橫吹笛子豎吹笙。悠揚歡快的調子飄滿峽谷,峽谷是個天然大音響!
音樂一響,腳板就癢,大家跟著節奏一起唱一起跳起來。
在山坡上舞成幾個大圓圈,在這冬日怒江,猶如萬花筒,跟火紅的木棉花爭輝。
小白龍團跟著他們哼著調子,學著舞步。
過了一會兒,專家們暈了,逐漸敗退。
何歡也跟不上了,跳舞本來就不算他特別擅長的,簡單的打跳還行,現在他們跳的有門檻啊!夾在裡面硬跳只是群魔亂舞,破壞和諧性,要被陳導破壞畫面了!
不失尷尬地跳著退出來。
梁安歌前後左右觀察,努力學習他們的舞步,過了半輪,也擦著額頭的汗下來了。
「我被淘汰了!」精靈大笑,「太複雜了!太激烈了!」
何歡笑道:「現在跳的叫阿尺目刮,是傈僳族代表性歌舞,主要流行於香格里拉維西一帶,就是這座碧羅雪山另一面。
意思是山羊的歌舞或者學山羊叫的調子。因為山羊是那邊家家都有的牲畜,日常模彷動物跳模彷動物叫。你們看到那幾個歌手頭上的穗子沒?那就是模彷山羊的角!」
專家們看過去,只見幾人頭上的穗子像美猴王頭上的兩根翎子,隨著舞蹈搖擺,十分動感優美。
「傈僳族很多舞蹈都是模彷動物的,因為經常居住山間,打獵為生嘛。所以他們專門有一類舞蹈叫鳥獸舞,這也是來源於他們的自然崇拜。
歌舞也是模彷動物。雲州這重重大山條條大江,他們日常相處最多的不是人,而是動植物。所以歌調舞蹈就來源於自然,和自然融合得很好。」
專家們點點頭,仰觀兩岸高山,望不到頭的怒江,這天地間,無法不敬畏自然,無法不崇拜自然!
「現在能跳阿尺目刮的也是人才了,這還算流行的。我們所知雲州最多的就是圓舞,很簡單。那是因為複雜的確實不好傳承,很多人就不會了。
以前他們的生活就是歌舞,收穫了要跳生產舞,平時勞動,收穫了還要模彷勞動動作。還有狩獵舞、戰鬥舞。這些很多人就不會跳了。」
看著萬花筒散了,還在歡蹦亂跳的都是人才!
隨著節奏激烈,一男一女開始斗羊,角頂角,蹦起來,跳起陣陣塵土。確實讓人領會了什麼叫山羊的歌舞。他們得多喜歡動物,才把動物模彷得那麼惟妙惟肖啊!
等他們散開,大家趕忙遞上水慰勞。
何歡說:「沒有主持人,沒有號碼牌,傈僳人不需要點名,誰嗓子亮誰去唱!」
這麼一鼓動,一個怒江歌手抱起起奔站起來。
梁安歌說:「他抱的是什麼樂器?像琵琶,又不太一樣。」
「這就是傈僳琵琶,他們叫作起奔。在傈僳族裡面,起奔是比三弦更重要的樂器,會彈的都是老手,都會很受尊重。無論是製作起奔還是彈奏,都是民間藝人。
我們收集少數民族音樂,還要注意保護他們的樂器。像三弦、起奔,會彈的人不多,會製作的人更少。
它不像大眾的樂器製作的廠家很多,他們這些民族樂器,都是他們自己製作的,而現在這樣的手藝已經瀕臨失傳了。
因為這不是歌舞張口就唱,抬腳就跳,這些是要師傅手把手教的。而這些師傅大多是老師傅,如果沒人去學,也就註定沒落。」
「哦。」梁安歌點點頭,作為音樂人她最知道樂器的重要性!這些少數民族歌曲如果少了他們的樂器,就缺少了那種韻味。
一個穿著麻布衣圍著彩腰抱著起奔的男子站在碧綠的怒江邊,這種景象就已經很美了。
男子撥動起奔,溫柔吟唱:
「尼瑪尼瑪滴滴若
哈巴哈巴朵拉托
阿依得尼瑪尼都都轉轉米米奇納納
阿依米尼瑪滴尼尼納納吱吱刷依若……」
何歡情不自禁跟著輕聲哼唱,看他也會唱,梁安歌轉頭問道:「好好聽!這是什麼歌?」
「傈僳情歌!」
「什麼意思?」
何歡輕聲翻譯:「
月亮悄悄爬上來
掛在你長長發梢
你說你的思念悠長哥是那月光
你說你的世界灑滿我對你的愛
月亮輕輕落下來
熘進你暖暖懷抱
你說你的愛像星空哥是那月亮
你說你的世界不能沒有我的愛」
「好好聽!」梁安歌靠在秦空肩頭,大家都沉醉在歌聲里。
唱完,大家報以熱烈的掌聲。兩個麗江歌手已經起了半個身,看他下來,立刻衝上台。一男一女對唱起來。
「這又是什麼意思?」
「傈僳情歌!」
梁安歌愣了一下,「又是傈僳情歌!快告訴我意思啊!」
「等他們唱完下來,你問他們吧。傈僳情歌,這麼大的名字就說明有很多版本,他們這一版我也不知道什麼意思。」
不知道意思,但不耽誤好聽。
梁安歌托著腮,「這一趟走下來才發現他們的歌並不都是那種高亢的,也有很多悠揚婉轉如傾如訴的。」
「很多人對少數民族歌曲的印象都很狹隘,以為只有那種土土的山歌。也不是土,包括漢族民歌也會覺得很有年代感,上了年紀才聽的。
但實際他們的歌曲類型是多種多樣的,只不過大多數人都沒聽過。彝族、傈僳族、景頗族……
很多少數民族並不是只有廣場舞曲,只不過歡迎賓客和官方表演的時候,這些歌唱得比較多。
跟春晚舞台選曲是一樣的,以讚歌、頌歌為主嘛。這些情情愛愛的,就很少當著大眾去唱,所以大家也就聽不到。」
梁安歌雙目出神,在無量山打歌一整夜,沒想到在怒江邊,滿山坡就這麼靜靜地坐著聽歌。聽不懂,但無礙於每個人都開始想念某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