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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兵敗如山倒,遍野大逃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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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軍騎兵正大舉反擊,此刻正從北河殺來。」

「好好好。」原本已萌生退意的頭曼單于,聞言心中是怒火中燒,若是秦軍龜縮於陰山山頭間,藉助地勢,的確能讓他不得寸進,但秦軍現在既敢主動找死,他又豈會再退回?

烏維魯道:

「天助我匈奴也!」

「這些秦人以為小勝了一場,我匈奴就士氣低下,想乘勝追擊,殊不知我匈奴勇士,都是天之驕子,豈會因此受到挫敗?而今秦軍竟敢與我匈奴飛騎搏殺,豈不正中我等下懷?」

「單于,下令吧。」

「下令讓我們殺光這些秦人吧。」

「讓上天再次庇佑我匈奴勇士們一次吧。」

屠耆反對道:

「大王萬萬不可啊。」

「秦人一向奸詐,以往不是沒有勝過,但何曾這麼大規模追擊過?而今卻全軍出擊,此事恐另有蹊蹺,大王,我建議全軍速退,等安營紮寨,探清秦軍虛實後,再出擊也不遲。「

「大王萬不要中了秦人的奸計!」

冒頓當場罵道:

「屠耆,你這吃裡扒外的東西。」

「現在秦人都追到眼皮子底下了,還讓我們退,你是生怕我們死的晚嗎?再說了,秦軍這次殺了我們這麼多勇士,追擊不是很正常嗎?若是我們不報復,那才是讓人笑話?而且秦軍就算有算計,這麼短時間,又能算計什麼?」

「我匈奴勇士豈會怕他們?」

「你要是敢再說這些喪氣話,我現在就斬了你!」

說完。

冒頓更是直接拔出了腰間彎刀。

屠耆臉色微變。

他本欲還想勸阻,但四周其他將領,此時已群情激奮,紛紛請戰,甚至是有些狂熱的失去了理性,他遲疑片刻,最終還是沒有再開口。

只是心中卻蒙上了一層陰影。

他始終覺得,秦軍這次行動非同一般。

而且所圖甚大!

頭曼單于喝道:「既然秦軍想找死,那本王豈有不成全之理?」

「來人,去各部族傳令,凡是能戰者全體上馬,本王兩萬精銳飛騎更要勇為先鋒衝殺,這一次,勢必要將這些不知死活的秦軍全部殺光!」

「是!!!」

喝令之間,頭曼單于直接出了營帳,翻身上馬,親自率領北撤大軍如颶風般向南殺去,勢必要將秦軍的囂張氣焰,扼殺在這蒼茫草原。

另一邊。

今日山頭的強弩仿佛步軍,實則總數不到十萬。

在匈奴騎兵退卻之後,蒙恬立馬下令,讓這些步軍換乘快馬,從事先勘定的路勁,分頭進入陰山地帶的預設壁壘,與此同時,二十萬埋伏依舊的北河草原山巒河谷的飛騎,此時正做左中右三路,迂迴包抄匈奴騎兵的陰山集結地。

這一次輪到他們追殺匈奴了。

而他們的目標也很明確,就是讓匈奴大軍不能脫身。

繼而拖到涉間率領的八萬精銳騎兵趕到,內外夾擊,徹底擊潰匈奴的心理防線,繼而合力圍殲匈奴主力大軍,一戰將匈奴精銳打殘。

半個時辰之後。

在蒙恬大軍進發半個時辰之後,他們便被匈奴的斥候游騎發現了。

而有了這些斥候游騎的指引,不到半個時辰,向南殺來的匈奴大軍,與向北追擊的帝國大軍,驟然碰撞在了陰山南部草原,藍田明月之下,數十萬飛騎如無邊海浪一般,充斥著整個草原,一眼望不到頭。

蒙恬正坐在戰車上,高聲道:「二三子,陛下曾說過,我老秦人是馬背上的部族,是真正的飛騎鼻祖,今日二三子就給我殺出威風,教匈奴人知道釘子是鐵打的。」

「此戰,殺胡!!!」

「殺胡!」

「殺胡!!」

「殺胡!!!」

這道軍令最終傳下去只剩了兩個字。

殺胡!

秦軍飛騎竟皆嘶聲怒吼。

聲震草原,大見威風!

踏著夜色,兩軍無邊的展開。

一邊是穿著翻毛羊皮白茫茫,一遍是深色皮甲暗黑,不用過多區分,便能辨認是敵是友。

秦軍騎兵大多是滅國大戰之主力,無生死畏懼,在蒙恬旗幟的指揮下,立即以萬人將軍為大區,分作十數個巨大的戰團,猶如一股濁流,直接插入到了匈奴大軍之中。

雖秦軍數量不足二十萬,原不比匈奴騎兵三十餘萬,但秦軍威勢向來高漲,雖然人數相對較少,但卻更為勇猛,排山倒海般,如同出江怒龍,將白茫茫匈奴大軍,切割成無數個小區。

即便如此。

秦軍依舊維持著基本陣型。

即白起開創的三騎陣。

一個百夫長率三十三個三騎錐,而這也是秦軍一直訓練的獨立搏殺群,而一旁的匈奴騎兵則沒有這樣的秩序,完全是千百年來不曾變過的原始野戰之法,部族軍就是一個作戰單位,殺到興起,或者殺到忘我,便會開始各自搏殺。

因而在秦軍有意切割下,饒是匈奴飛騎眾多,還是被秦軍一塊塊撕裂,而後又一步步蠶食,等到後面,就算是頭曼單于也指揮控制不住全軍了,雖匈奴人奮然搏殺忘命,但跟久經沙場的秦軍相比,幾個回合便立見下風。

除了戰陣之優。

秦軍之所以能將匈奴這麼快切割,還有一長便是兵刃。

匈奴是胡人彎刀,而秦軍是闊身長劍,形制各有所長,秦軍兵器勝在材質優良,製造精細,而且此時中原的冶煉技術是高出匈奴很多,因而秦軍兵器在硬度彈性上都遠遠優於匈奴的彎刀。

而戰場上縱有千軍萬馬大搏殺,刀劍互砍往往多於斃命一擊。

而在這漫長廝砍中,秦軍兵器的優勢,便逐漸顯露出來,即便經過長時間鏖戰,但兵器卻不見摧毀,而匈奴的彎刀此時也近乎半廢,根本就提升不了多少戰鬥力。

凡此等等對比。

兩軍交戰不到一個時辰,高下立見。

匈奴騎兵雖有人數優勢,但實則是一盤散沙,在秦軍指揮下,被逐漸分割蠶食,而在陣陣廝殺下,彎刀的報毀,更是讓匈奴騎兵的劣勢越發明顯。

與此同時。

在頭曼單于還沒反應過來之時。

西北方向,突然殺聲大起,一股黑色風暴,猶如龍捲風一般,怒潮破岸,洶湧的直逼向匈奴兵群中央的頭曼單于大旗。

涉間率領的八萬精騎終於趕到了!

其實涉間帶領的大軍,早在昨日便已到了陰山,只不過在得知匈奴後撤消息後,進行了一個大迂迴,從西北迂迴向東北疾進,他前面一直沒有急著現身,就是在等,等匈奴騎兵出現混輪,他很清楚自己要做什麼。

他要做的便是在要害時刻殺出,攪亂匈奴人的軸心,趁勢一擊,迫使匈奴人只能敗退,是故一發動衝殺,便已是全力衝刺,目標直指匈奴王帳。

與此同時。

頭曼單于在跟秦軍混戰之中,已發現了不對,秦軍的戰力遠超他的想像,就在他思索是否要退兵之時,屠耆突然跑過來道:「大王,快退兵,情況已大事不妙,有一支秦軍正從側後方大舉殺來,若是再繼續拼殺下來,恐會全軍覆沒。」

「大王,快退兵!」

聞言。

頭曼單于臉色微變。

他猛的看向側後放,果然見到一股黑色洪流,正朝自己的大旗瘋狂的殺來,而外面自家的人馬早已亂成一團,甚至不少騎兵都沒做任何阻攔,直接放秦軍長驅直入,這些騎兵已然是被秦軍殺破了膽,根本就不敢做任何阻攔。

頭曼單于此時依舊有些猶豫。

退兵。

只是簡單的兩字。

但他卻怎麼都有些說不出口。

在草原上,他不止一次面對過敵手飛騎,而每次退兵,無一例外,都會做一件事,便是放馬飛馳,藉助這些發瘋的馬匹,以此達到擾亂陣營的目的,進而讓自己得以脫身,但此時參與廝殺的匈奴人足有三十幾萬,若是放馬,必然漫山遍野陣型大亂,他就算後面有心收攏兵力,恐也不能夠了。

只怕還會讓人生出覬覦之心。

屠耆焦急道:

「大王,不能再拖了。」

「現在我匈奴勇士已經生出了畏懼之心,再拖下去,只會徹底成為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秦人魚肉,若是大王宣布退兵,亂陣之下,又有上天庇佑,我匈奴勇士定能殺出重圍,等大王修整完畢,捲土重來,勝敗還未定!」

「大王,下令吧!」

「再不下令就來不及了!」

頭曼單于見到屠耆這焦急的心聲,長長嘆氣一聲,怒喝道:「退兵!」

說完,便直接策馬朝後方跑去,屬於頭曼單于的兩萬精銳飛騎,則緊緊跟在身後,同時將身邊多餘的馬匹全部放開,任由這些馬匹在戰場嘶奔,但也只有這些飛騎,等到其他部族的飛騎聽到消息,戰場已是亂成了一團。

兵敗如山倒,遍野大逃亡!

匈奴自潰之下,秦軍並沒有因此掉以輕心,依舊保持著原有的陣型,如同割茬子一般,一樁接著一樁的收割者,而在確定頭曼單于已經逃跑後,蒙恬更是當即下令,讓附近的士卒包抄追殺。

涉間此時將旗一揮,直接將大軍分成了五股,左右兩翼各一萬,他料定單于部不敢遍野流竄逃跑,因而中央兩路大軍如巨大鐵鉗一般張開,死死咬住那支大旗馬隊不放,另有一萬騎兵,左右前後策應,隨時準備馳援,以防止讓頭曼單于逃困。

這場廝殺從夜色戰到了朝霞初生。

草原蒼蒼人馬茫茫,黑色秦軍如一股攝人風暴,席捲了整個陰山草原,而原本人數占優的白色匈奴騎兵,已如天空中的雲團一般,被撕裂成漫天飄飛。

全部已自顧不暇。

另一邊。

蘇角在潛行一夜之後,終於摸到了陰山北麓。

這裡還留侯著匈奴各部族的婦女孺童與牛羊馬群,不過,還沒等到蘇角靠近,他們的身影便已被匈奴留守的騎兵發現,不過蘇角已不在意這些了,大喝一聲,率領著五萬大軍,直接衝進了匈奴駐守的營帳。

這是一場屠殺!

沒有任何留情一說。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就算是匈奴的婦孺,蘇角同樣沒有放過,跟匈奴對峙這些年,他們早已清楚,匈奴的孩童是養不熟的,他們一直都視大秦為兩腳羊,也一直妄想著占據大秦疆土,更時刻妄想著奴役秦人,讓秦人成為他們的奴隸。

這是兩個族群之間的爭鬥。

只有你死我活!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也是在放虎歸山。

蘇角從軍這麼多年,深諳這個道理,即便知道有悖人理,依舊義無反顧的去做了,因為他是大秦的軍人,他要做的便是擊殺一切來犯之敵!

敢犯大秦者,殺無赦!!!

這一場數十萬騎兵群的追殺,整整持續了大半月,此後匈奴各部族雖組織起多次回擊,但都再難阻秦軍鋒芒,只能一敗再敗,逃竄上千里,留下屍骨無數,滿地殷紅。

至此。

蒙恬徹底威震匈奴。

也留下後世廣為流傳的『蒙恬為秦侵胡,辟數千里......匈奴不敢飲馬於河,置烽燧,然後敢牧馬。』『蒙公為秦擊走匈奴,若鷙鳥之追群雀。匈奴勢懾,不敢南面而望十餘年。』

這是秦始皇三十二年初秋!

大半月後,嬴政的巡狩車隊,抵達了陰山草原。

只聽聞遍野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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