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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自作孽,不可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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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敞明亮的御車內,正在舉行一場事關重大的小朝會。

嬴政身穿一襲常服坐在御案後,雖發須已漸顯灰白,身形也比往日大見瘦削,人卻是並沒有無精打采,也並無疲憊之相。

李斯、胡毋敬、馮劫等人肅然在座。

嬴政道:「既已拿定注意,但還得一則總體對策。」

李斯道:「儒家愚頑無行,屢抗新政法令,種種劣跡朝野皆知,儒家早已無可救藥也,臣建議即日起,在全國範圍內,繼續踐行焚書令,除國家藏書之外,任何人不得再私藏詩、書。」

「責令各地官員嚴密搜查,敢有私藏詩、書及攻訐新政者,斬首棄市;凡涉及密謀策劃私學者,滅族;官吏見而不舉,連坐同罪;凡上私學者,一律判處黥刑苦役!」

「儒家為首者,一律坑殺!!!」

「民人慾學文,必須以吏為師,以法為教!」

這番話如秋風過林,讓眾人心中大見肅殺,前面坑殺已經讓眾人有些驚詫,眼下李斯卻是在趕盡殺絕,這完全是要將儒家徹底給連根拔起,而且不再給儒家任何存活的機會。

殘酷的令人毛骨悚然。

「可有異議?」就在眾人驚愕時,嬴政的問話仿佛從天外飄來,瞬間將眾人驚醒。

胡毋敬道:

「臣認為丞相所言,過於責難了。」

「臣主張處置儒家,然不敢贊同大殺儒家。」

「自古以來,書生意氣不應時,而今儒家私學遍布各地,若是盡依丞相所言,恐下獄者將數不勝數,而且地方官吏不知情者,更不知有多少,這般懲治,恐只會激起更大民怨。」

「臣主張只處置儒家。」

「對於牽連其中的學子,卻是可以網開一面,以臣之見,儒家縱然追隨六國貴族,恐只是在借六國貴族之力,非是想徹底跟六國貴族捆綁在一起。」

「丞相的應對之策過了!」

「而且華夏上千年以來,革命者、叛逆者、暴亂者、弒君者,幾乎沒有過一個治學書生,此等書生,何以讓朝廷如臨大敵?再則,戰國游士遍及天下,說辭泛九州,但有誰真的扳倒了一國?」

「臣認為,儒家當嚴懲,但還得保留其道統。」

「如此,方可彰我大秦兼容海量。」

「此才為上策!」

李斯駁斥道:

「迂腐之見。」

「天下大事固不成於書生,然卻發於書生壯於書生,若無書生,叛逆也好,革命也好,十有十敗,書生亂國,其為害之烈不在操行,而在鼓譟生事,在滋事發事。」

「長堤之一蟻,大廈之一蟲,書生之亂言也!」

「六國貴族何以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去幫助儒家,去擴大儒家的影響力,去擴大儒家的話語權?正是因為六國貴族深知,書生的危害性。」

「書生若懷亂政之心,則勢必會興風作浪。」

「言可生亂,亂可滅國!!!」

「奉常一直以來手不釋卷,卻是不見孔子殺少正卯乎?」

「孔子這個書生如何?他當初又何以要置少正卯於死地?」

「正是因為其知道言語危害之烈,若儒家不能為大秦所用,則必為反叛所用,儒家在地方已廣開私學,假以時日,這些學子成學,其中大量學子定會成為反秦中堅。」

「此等惡劣之事,若不嚴懲,定遺禍無窮!」

「我等身為治國大臣,豈能以區區小仁而亂大政乎?我的建議,就是要蕩滌污穢,清滅蠹蟲,除掉害群之馬。」

「若我等只為彰顯兼容之量,而聽人復辟言行逆舉泛濫,這豈非才是真正的誤國、誤民?」

「而今大秦疆域下,已滋生了大量的蟲蟻蛇鼠敗葉殘枝,不想著將這些蟲蟻蛇鼠清除,只想著用一些枝葉欲蓋彌彰,這豈非是在自欺欺人?」

「我的建議的確會讓地方血流成海,淚灑成河,但相比戰國之世的屍骨成山,無疑要好上不少,有些事,就是要在局勢沒有完全惡化前解決,不然後患無窮。」

「相比於所謂仁政虛名,我更願意用所謂罵名,去換大秦長久的安寧。」

「說得好!」嬴政淡淡一笑,「大道同則容,不同則不容,既然秦與儒不容,那朕又何須為了所謂虛名,去做各種取捨退讓?」

「現在天下事端頻發,若是為不激化矛盾,而對儒家輕舉輕放,這豈非是在有意縱容?大秦容不得這些污泥濁水,也容不下這些蟲蟻蛇鼠,儒家既選擇了背離大秦,就理應受到懲治。」

「朕便打一場反覆辟之戰!!!」

李斯道:「陛下英明。」

其餘官吏聞言,也沒有再開口了。

嬴政道:

「儒家之士遍布天下,想要一舉擒拿,實屬不易,而且他們跟六國貴族走的很近,相互包庇之下,抓拿只怕更加艱難,但朝廷仍不能坐視不理。」

「正所謂擒賊先擒王。」

「儒家孔門為首,上次逃亡之事後,一些儒生選擇了隱姓埋名,還有部分儒生則回到了孔子舊垣,既然儒家執意反秦,那朕自然也容不得孔子舊垣存在了。」

嬴政沉思良久,最終還是堅定下來。

「焚之!!!」

孔子生前其實並未獲得太多敬意,直至戰國末世,依舊只是一個因復辟理念而幾為天下主流遺忘的大學者,並無任何神聖光環,但這只是對於其他百家,對儒家之士而言,孔子舊垣是一種信念。

不少儒生自願耗時耗財耗命去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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