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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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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咎眼皮一跳。

他下意識認為秦落衡知道了他們的逃亡計劃,轉念一想,又在心中否定了這個想法,秦落衡沒可能知道,他之所以說這話,只怕是察覺到了什麼,他是在詐自己!

秦落衡來者不善。

魏咎面不改色,驚訝道:「秦博士何出此言?」

「咸陽乃大秦國都,天下中心,地方郡縣之人想到咸陽,都需要要申請一系列的『符』,我魏氏一族得陛下信任,遷到咸陽,這已是君恩厚重了,萬沒有『圍城』想法。」

「秦博士因何生出的這個想法?」

秦落衡拱手,滿臉歉意道:「就隨口一說,我的經歷魏兄是知道的,以往想來咸陽都十分困難,而今在咸陽,卻是少了幾分輕鬆,所以不由發出了這樣的感慨,還望魏兄不要見怪。」

魏咎笑了笑。

不在意道:

「我魏咎豈會在意這些?」

「秦博士能對我吐露心中想法,實乃真性情之表現,怪不得秦博士在士人盛會上大出風采,我以往還認為有誇大,但聽聞了秦博士方才所言,才知是我鼠目寸光了。」

「哈哈。」

魏咎打了個哈哈,不願在這話題上多說。

那個話題很危險。

他並不想聊這個,萬一真讓秦落衡套出了一些話,那可是會真的壞了大事的。

秦落衡道:

「魏兄抬舉了。」

「我自己是什麼水平,我自己還是清楚,若非得朝廷信任,斷不可能操持此等盛會,而且舉辦的也差強人意,只是朝廷沒有怪罪,世人誇大的虛名,其實我受之有愧。」

秦落衡滿臉嘆惋,不知說的是真話,還是敷衍之語,但魏咎都不敢有絲毫大意,秦落衡的身份特殊,而博士的官職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卻能直接給始皇上疏。

正因為此。

在得知秦落衡要來後,他早早就暗生警惕,更是親自吩咐,就是想把秦落衡給糊弄過去,只不過,他還是小瞧了秦落衡,秦落衡看似爛漫天真,但言語中並不乏算計。

稍有不慎,便會上套。

關鍵他的話虛虛實實,真真假假,讓人實在捉摸不定。

兩人走上一座石橋,下方流水潺潺。

望著下方潔淨水流,以及遊動的魚兒,秦落衡忍不住嘆道:「魏府的環境真是出奇的好,這水中的魚兒卻是皆若空游無所依,實在是美不勝收。」

魏咎笑著道:

「秦博士盛讚了。」

「只是人工鑿成的小溪罷了。」

魏咎這時也謹慎起來,儘量保持少說話。

秦落衡微不可查的看了魏咎一眼,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魏咎的謹慎態度,他已經察覺到了,他本就覺得六國貴族不會安於沉寂,而今見到魏咎的舉止,更是坐實了心中想法。

秦落衡點點頭,決定再裝傻一回,繼續道:「這人工鑿成的小溪要花費不少錢財吧?」

魏咎目光微闔,聲音清冷道:「這我不知,這是當年魏王所建,至於具體花銷了多少,我卻是不得而知,想來也是花銷不少。」

說著。

魏咎也嘆了口氣,說道:「魏王昏奢無道,心中只有個人逸樂,就算是亡國了,依舊大肆揮霍,若非秦廷仗義,魏地民眾恐早就怨聲載道了,我替魏地民眾感謝朝廷。」

「秦廷夷滅六國是為天下除害!」

說完。

魏咎朝秦落衡行了一禮。

秦落衡側身,並沒有受著一禮。

話題一轉道:「過去的事沒必要再提,我方才來尚商坊時,也是第一次見到原六國的訪市,當真是無比的奢華,不知魏氏一族在城中經營什麼?」

魏咎皮笑肉不笑道:「就開了一些食舍,入住的邸店,還有幾間規模很小的鋪子,算不得什麼,僅僅能供養魏氏一族溫飽,秦博士前面也看到了,魏氏一族族人眾多,若非有這些小店,恐怕族中大部分人連溫飽都解決不了,即便如此,還有人飽一頓飢一頓。」

正說著,魏咎就面色一沉,隨即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收回心神,拱手道:「讓秦博士見笑了。」

「說到這。」

「其實還得感謝秦博士。」

「若非上次士人盛會,我魏氏開的食舍、邸店恐沒那麼好生意,正是有那次盛會,我魏氏一族這幾月,都沒有太愁生計,可惜士人盛會時間太過短暫,不然我魏氏一族何愁擔心溫飽?」

「哈哈。」

秦落衡道:

「這倒是我沒想到的。」

兩人走下石橋,秦落衡突然道:「魏兄,若是有朝一日能離開咸陽,你會去那?又會去做什麼?」

聞言。

魏咎心頭猛跳。

他連忙把目光移向一旁,不然自己的情緒波動被秦落衡發覺,他目光盯著小溪,沉吟片刻,苦笑道:「秦博士卻是說笑了,咸陽是天下最繁華之地,我已經在咸陽了,何必在圖羨其他地方呢?」

「而且。」

「也沒有這個機會!」

秦落衡不置可否道:「想想還是可以的,我都敢在士人盛會上大放厥詞,暢想數百年上千年之後,魏兄何以不敢想離開咸陽之事?在我看來,魏兄早晚有天會離開咸陽的。」

魏咎臉色微變。

他壓下心中的驚駭,沉聲道:「秦博士何出此言?」

秦落衡負手而立,淡淡道:「咸陽無城郭,但在人們的心中卻有圍牆,但這股圍牆註定是虛幻空洞的,魏兄是魏地之人,人都有思鄉之情,魏兄恐也不會例外。」

「我一向膽大。」

「所以就大膽猜測一回。」

魏咎目光凝重的看著秦落衡,有些猜不透秦落衡的想法,沉思片刻,額首道:「思鄉之情,這的確是有的,但因一些原因,並不能離開咸陽,若是得陛下恩准,特許放離咸陽,我或許會去大梁。」

「來咸陽已近十年,不知大梁是否已物是人非。」

秦落衡淡淡道:

「物是人非不太可能,大梁為原魏國國都,魏國出身的貴族,大多生活在那邊,你若是回去,其他貴族想必也能回去,這又豈能說是物是人非?」

「甚至可能是一如往昔!」

魏咎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深深的看著秦落衡,心中越發琢磨不定。

他隱隱覺得,秦落衡似聽到了一些風聲,甚至已猜到他們想要逃離咸陽,故而這次見魏媼是假,來敲打才是真,但如果真是這樣,又有些不合常理,秦廷霸道,若是朝廷聽到一些風聲,就不會只是這麼輕舉輕放了,而是直接派兵抓人了。

那很可能是秦落衡自己猜到了。

但他沒有證據!

一念至此。

魏咎的目光陡然變得嚴肅起來。

甚至......

夾雜了幾分殺意。

但很快眼中冷色就收斂下去。

兩人繼續若無其事的走著,魏有些心不在焉,他在腦海里仔細回想,最近他們的所作所為有沒有出現過紕漏,但思來想去,卻是始終沒有找到。

而且。

他們做的事跟秦落衡沒交集。

秦落衡究竟是從何處察覺到了異樣?

魏咎滿心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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