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章 博士祭酒!(1/2)
叔孫通惱怒道:
「這廝實在是欺人太甚!」
「我前面只是不願以大欺小,他不僅不領情,反倒認為是我儒家可欺,全然不把我儒家放在眼裡,甚至想對我儒家行滅絕文化之事,實在可惡!」
「士可殺不如辱!」
「斷不能再容許這廝狺狺狂吠!」
淳于越也拂袖怒道:
「說的沒錯。」
「斷不能容許這廝再在學宮了。」
「他現在都敢教唆其他學派捨棄自家主張,以後還敢弄出什麼出格的事,我已經不敢深想了。」
「禮樂崩壞,天理不存,嗚呼悲哉!」
其餘儒士也紛紛開口,無一例外,都是責罵秦落衡。
子襄臉色也很難看。
他本以為秦落衡顯露一下威風,便會選擇適可而止,但他怎麼都沒想到,秦落衡竟這麼咄咄逼人,得寸進尺。
這分明是要滅絕儒家道統。
子襄跟其他儒家博士不一樣,他是知道秦落衡身份的,秦落衡乃大秦十公子,他竟想切斷儒家的生存土壤。
雖然一切都還未施行,但秦落衡的態度已昭然若揭。
他何以敢不怕不懼?
眼下有機會爭得儲君之位的就兩位。
一位長公子,一位十公子。
眼下十公子對儒家惡意滿滿,大秦的環境也對儒家不利,若是秦落衡成儲君,那對儒家而言,無疑將是滅頂之災。
子襄徹底坐不住了。
他儒家最近做的,就是趁著底層混亂,通過傳學的方式,培養儒家士子,藉此來壯大發展儒家的勢力。
而這一切都有個前提。
底層不治!
若是其他學派聽信了秦落衡的鬼話,全部放棄自家的治政之學,繼而投入到大秦環抱,那對儒家而言,無疑是個晴天霹靂,他儒家就算再強,再有影響力,又如何抵得過百家?
若百家齊心推廣新治,儒家又豈有招架之力?
這豈不是要讓儒家傳承斷絕?
儒家是為政之學,這一點絕不會變,也不容改變。
離開了大政,儒家便失了生命!
這是先祖大訓!
現在百家跟秦廷一直都貌合神離,地方之所以這麼亂,其他學派出了不小的力,他們若是集體抽身,儒家直接就暴露在了世人面前。
儒家不可能妥協。
那麼在文明立治推行之下,儒家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以法家的冷酷,能容得下儒家繼續存活?
斷不可能!
沒有百家暗中滋事,儒家如何渾水摸魚?
地方穩定,儒家哪還有成長空間?
百家脫身,必然要做出取捨,那捨棄的除了自家主張,便是以往跟他們暗中媾和的六國餘孽。
無論哪種情況,都對儒家不利。
子襄道:
「諸位稍安勿躁。」
「此子來勢兇狠,言必誅心,我等必須謹慎對待。」
「定不能讓其詭計得逞!」
「儒家為治世之學,若是不能主政,便會成為無源之水,無本之木,就算短時能夠存世,早晚有一天也會被抹去。」
「儒家乃天下正大學派,先祖創立以來,便一直自立於天下。」
「連始皇也必須要仰仗。」
「三代王政才是天下正道,有正道不走,偏信其他的歪門邪道,秦廷若是採納,那無疑是自取滅亡。」
「大爭之世,百家爭鳴。」
「數百年的時間,百家可曾想過另創新治?」
「沒有!」
「因何?」
「因為華夏數千年的歷史,已經證明了王道是唯一正路,只有依循王道正途,才能實現天下昌盛,才能實現長治久安。」
「而這正是我們入秦的唯一目標。」
「使秦廷重歸王道!」
叔孫通遲疑道:
「我等雖有大志,但秦廷不聽,為之奈何?」
「眼下秦落衡咄咄逼人,若是真的讓他動搖了百家之心,百家不僅不能自立於天下,恐會成為朝廷鷹犬。」
「我們又能做什麼呢?」
子襄慨然道:
「我們自然要阻止這種情況發生。」
「現在事情已有苗頭,當務之急,則是迅速掐滅這點苗頭,讓其徹底胎死腹中。」
「我想了三點應對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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