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嫉惡如仇的段判官(1/2)
吳自清以最快的速度收回了鞭子。
他熟悉律法,知道襲擊提燈郎的後果。
徐志穹也把刀收回了鞘,提著刀沒用,他不能殺人。
「吳御史,此人被你打得遍體鱗傷,再若亂用私刑,恐有性命之憂, 當真出了人命,你得跟我回衙門。」
圍觀之人指指點點:
「為了五文錢便要殺人,這也太狠毒了些。」
「吳御史便是這么正直的人,在他府上做事,手腳就得乾淨。」
「可那錢或許真就是撿的。」
「扯澹,吳御史一身正氣,一眼就能辨明忠奸,還能冤枉他不成!」
尉遲蘭聞言, 暗自啐了一口, 為什麼這麼多人都替著惡人說話?
可啐過之後,也驚嘆於吳自清的名聲。
他的名聲怎麼這麼好?
吳自清看了看徐志穹,他不想再爭執下去了。
他看著那僕人道:「自今日,逐你出我家門,你我再沒幹系,你自生自滅去吧。」
說完,吳自清回到府中,關上了大門。
徐志穹上前,親手為僕人解開了綁繩。
這僕人頭上罪業不到五分,是個老實人,這錢的確是他撿的,沒想到為了五文錢,險些被活活打死。
吳自清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樹立名聲?
他這名聲夠響亮了,為了五文錢殺人, 反倒會招來惡名。
或許是他算準了這僕人被打死也不敢說話。
可冒著份險又有什麼意義?
因惡為惡?
這倒有可能。
這廝頭頂的罪業五寸多長。
好一個聲名遠揚的廉吏, 你頭上這份罪業,我收下了。
徐志穹給僕人餵了點水, 僕人緩過口氣來,抓著徐志穹的手道:「燈郎爺,那錢,真的是我撿的。」
「是撿的,莫怕,我帶你治傷去。」
僕人微微搖頭:「小人,沒有錢,我歇上半日,就好了。」
徐志穹一笑:「怕甚來,我給你出錢就是了。」
圍觀者散去,尉遲蘭走上前來,幫著徐志穹一起扶起了僕人。
徐志穹道:「這人傷的太重,得送醫。」
尉遲蘭點頭道:「志穹,你心真好,卻還是原來那個志穹。」
徐志穹憨憨笑道:「那你把臉蛋伸過來,讓我親一下。」
師姐怒道:「你何時學得這般頑劣!」
親臉蛋都不給。
要是沒臉的時候,讓你親,你親麼?
兩人正在尋覓藥鋪, 忽見遠處一瘦高男子向徐志穹招手。
「徐燈郎, 快些隨我來, 我是開藥鋪的。」
徐志穹盯著這瘦高男子看了片刻。
他頭上沒犄角,有八品修為。
身形看得眼熟,沒猜錯的話,當初是他和陸延友一起弄死了「張夫人」和兩個僕人。
這是個判官。
徐志穹和尉遲蘭把僕人扶進了藥鋪,瘦高男子是這藥鋪的掌柜,他拿出了一瓶藥粉:「先把人扶住,我給他餵點祛痛散,這人要扛不住了。」
藥鋪掌柜給僕人餵了藥,僕人漸漸平復了下來,期間,藥鋪掌柜一直給徐志穹遞眼色。
這是要說道門裡的事。
徐志穹把尉遲蘭拉到藥鋪外面:「師姐,你先去衙門給我告個假,就說我今晚不能去巡夜了。」
尉遲蘭點頭道:「吳自清不好對付,你千萬別莽撞,等我回來,咱們再仔細商議。」
送走了尉遲蘭,徐志穹回了藥鋪,瘦高的掌柜安頓好了僕人,請徐志穹到後院敘話。
這藥鋪的後院還不小,一共三間房子,兩人進了正房,掌柜關上房門,衝著徐志穹抱了抱拳:「馬判官,
久仰大名。」
他認識我?
徐志穹抱拳還禮:「還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老朽姓段,名喚段士雲,為陸延友同為八品引路主簿,我們二人是至交,昔日曾聽陸兄說過,馬判官乃我道門後起之秀,有勇有謀,又有高人指點,前途不可限量,今日幸得一見,實乃段某之福!」
這人說話好客氣。
原來是通過陸延友認識我的。
之前看的沒錯,這就是和陸延友一起弄死「張夫人」的判官。
雙方各說了幾句客套話,段士雲給徐志穹倒了杯茶,說起了正題:「今日見馬判官當街怒斥惡吏,老夫深感快慰,後生有此膽識和義氣,我道門興旺在即,段某有一事相求,還望馬老弟出手相助。」
我怒斥吳自清,和這位段判官有什麼關係?
「不知晚輩能幫得上什麼忙?」
段士雲嘆口氣道:「實不相瞞,老夫功勳已滿,早就可以晉升七品,之所以等到今天,只因未能剷除吳自清這狗賊,此賊在我地界上,如眼中釘,肉中刺,若不能誅殺此賊,卻成老夫終身之恨!」
原來他也想殺了吳自清。
可這事需要我幫忙麼?
「段前輩將至七品,想必一生殺賊無數,此事何須晚輩相助?」
「馬老弟有所不知,這吳自清非同一般,其頭頂罪業五寸有六,乃十惡不赦之徒,但這惡賊有官在身,尋常人不敢對其動手,段某幾次布局殺他,均未能如願。」
這種情況,徐志穹可以能理解。
想借刀殺人,刀必須得比這人的脖子硬。
像裴少斌那種廢物,賭坊里的打手就能殺了他。
但吳自清是官,普通人甚至沒有直視官員的勇氣,更沒有舉刀殺人的膽量。
解決這事的最佳渠道,是官場。
徐志穹問道:「段前輩在官署之中,有無相熟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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