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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廉吏吳自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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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安河上,一艘畫舫里,監察御史張竹陽,正在教訓工部都水清吏司主事蘇友賢。

工部主事是六品官,監察御史是七品官,七品官為什麼能教訓六品官?

這是兩人的職業特點造成的。

都水清吏司主要負責河道、海塘、江防、溝渠、橋樑等重大工程管理,這是肥差中的肥差, 蘇友賢光在疏浚河道這一項工程上,每年入帳的銀子就超過了一萬兩,作為高危業務領域的代表人物,他對監察御史有發自內心的敬畏。

當然,敬畏的不僅僅是對方的官職,還包括對方的人品。

蘇友賢舉杯道:「張大人一番話,句句振聾發聵,小弟今夜聞聽教誨, 足以受益一生!」

張竹陽喝了一杯酒道:「且不說別的, 前年你花了十幾萬銀子,在鏑州萬鈞河修建水壩,結果去年兩場大雨,水壩就決口了,你以為這事,我們御史台看不見?」

蘇友賢感趕緊給張竹陽倒了一杯酒:「大人,那雨呀,是真的大!」蘇友賢趕緊吩咐人上酒,藉機把話題岔開。

張竹陽吃了一口羊頭簽,喝了口酒道:「鏑州富庶,尤其是萬鈞河畔,魚米之鄉啊,結果一場大水過後,淹死多少百姓,又有多少百姓流離失所……」

說到動情處,張竹陽含著淚,把酒幹了。

擦了淚,張竹陽看著酒杯道:「這酒, 滋味還真有點特別!」

蘇友賢趕緊應承道:「實不瞞您說,這酒姜宅園子的百羔醇,一年就出十二壇。」

姜宅園子的羊羔酒,與豐樂樓的香醪齊名,是酒中的上上品,百羔醇則是姜宅羊羔中的上上品。

張竹陽道:「那我可得好好嘗嘗,這能喝上一壇不容易呀!」

蘇友賢道:「這您不用擔心,我把姜宅園子兩年產的百羔醇,全買下來了,二十四壇都在這船上,管夠您喝!」

張竹陽撇撇嘴道:「這不好吧,我也不能總來你這船上啊,讓人知道了,說閒話。」

「竹陽兄,您記錯了,這不是我的船,這是您的船!船契就在您房裡, 兩位夫人給您保管著呢!」

「還有兩位夫人?」張竹陽故作驚詫。

蘇友賢笑道:「竹陽兄, 您這是喝多了, 卻把正事忘了, 兄弟我今天不是到你船上喝喜酒了麼!兩位夫人的身契也在她們身上。」

一桌酒,一艘船,兩位夫人,這事就這麼順暢的辦了。

張竹陽很滿意:「友賢兄,今兒大喜的日子,咱們可得多喝兩杯。」

蘇友賢道:「竹陽兄,酒不能喝太多,一會還得和兩位夫人辦正經事呢。」

「不礙事,酒喝的越多,這事辦的越好!」

徐志穹道:「那不行,喝多了就不中用了,這杯給我吧!」

徐志穹拿了個新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品了品味道:「這百羔醇啊,真是香醇,怎麼著也得二十兩銀子一壇吧!」

「二十兩?」喬順剛冷笑一聲,「二百兩都未必買得來,別光顧著自己喝,給我倒一杯。」

喬順剛和徐志穹推杯換盞,喝起來了。

坐在一旁的張竹陽和蘇友賢都嚇傻了。

這兩人什麼時候進來的?

這兩人什麼時候都可以進來。

喬順剛是六品殺道,徐志穹是七品判官,張竹陽和蘇友賢都沒有修為在身,門外有兩個九品護衛,根本不夠看。

喬順剛和徐志穹在門外聽了多時,等到其他人把事情辦妥了,就可以名正言順的進來了。

看到提燈郎,蘇友賢嚇得魂不附體,張竹陽倒是非常鎮定。

「兩位燈郎,這是私家畫舫,你們來這作甚?」

喬順剛啃著燒雞道:「志穹啊,我懶得和他費唾沫,你和他說。」

徐志穹看著二人道:「既是私家畫舫,卻是你們哪家的?」

張竹陽道:「誰家的都不是,是我們租來的。」

不愧是御史,問題回答的乾淨。

徐志穹又道:「樓上那兩位夫人也是租來的?」

張竹陽道:「那兩個女子是船主,我們便是租她們的船。」

徐志穹笑道:「船主身上還帶著身契,這是要租,還是要賣呀!」

張竹陽沒作聲,鼻窪上見了汗了。

徐志穹收去笑容,看著張竹陽道:「事情都漏了,就別藏著了,提燈郎上門了,還等著用刑嗎?」

張竹陽怒道:「你敢!無憑無據,你敢對朝廷命官用刑?反了你了!」

喬順剛放下酒杯,皺眉道:「志穹,這就是你不對了,人家是斯文人,咱們說話也得斯文點,用刑這種事,能明面上說出來麼?」

話音落地,喬順剛揪著張竹陽的頭髮,直接撞在了桌子上,張竹陽撞得滿臉是血,摔倒在地。

旁邊的蘇友賢嚇得魂不附體,趕緊起身道:「兩位燈郎爺,這事和我沒什麼關係,這船和船上的人,我都不認識,我就是過來和張兄喝杯酒。」

喬順剛轉臉道:「和你沒關係,就趕緊滾蛋吧!」

蘇友賢趕緊跑到船艙外,自己搖著小船走了。

他頭上的罪業七寸多!

蘇主事,你且多活些日子,你這顆腦袋我要定了。

徐志穹又看了看張竹陽,他這罪業也不淺,五寸上下。

可惜徐志穹現在不能殺人。

借喬順剛的刀?

不妥。

喬順剛一直對徐志穹很好,不能讓他背這個鍋。

徐志穹對張竹陽道:「張御史,有些事情咱們心裡都明白,該說的你就說了吧,別在這硬扛了。」

張竹陽怒道:「因為我參了你們一本,你們便挾私報復,張某不是個軟骨頭,絕不容你們誣陷!」

徐志穹打了一聲唿哨,馬廣利和李普安押著兩個女子走了進來。

「說!」李普安喝道,「你們兩個為什麼帶著船契和身契?」

兩個女子哭哭啼啼道:「我們本是蘇大人買來的,蘇大人說把我們送給了御史張大人,這艘船也送給了御史張大人。」

徐志穹道:「人證物證俱在,張御史,沒什麼可說的了吧?我這有一份罪狀,你在這簽個字,按個手印……」

「呸!」張竹陽啐一口道,「狗賊,你們想構陷我,這兩個女子我不認得,船契和身契我沒見過!我看你能把我怎地?」

徐志穹搖頭道:「到這份上還不認,卻不能怪我們手狠了。」

「你們敢!我看你們誰還敢動我!」

喬順剛扔了筷子,怒視徐志穹:「跟你說多少回?咱們也是讀過書的斯文人,這種事就不要說出來,直接動手不就完了麼?」

谷婭

休養多日,喬順剛正想活動下筋骨,摁住張竹陽,一頓拳打腳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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