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薛家刀法(2/2)
周開榮是儒家修者,用了循禮之技,迫使田金平收聲。
他站在公堂當眾,對圍觀者喊道:「皇恩浩蕩,豈容良善之輩蒙冤!律法森嚴,豈容宵小之徒逞凶!關希成,今日本官還你一身清白!」
話音落地,周開榮又使出了六品技,浩然正氣。
圍觀者受到感染,齊聲歡呼,徐志穹和薛運混在人群當中,也跟著喊了兩聲。
在歡呼聲中,田金平捂著胸口,連聲咳喘,昏迷了。
薛運低聲道:「這老兒不會就這麼死了吧?」
徐志穹笑道:「死了也好,七寸多的罪業便宜了你。」
「我若是摘了罪業,肯定還得找你斷一番是非。」
「這人該殺,還斷什麼是非?」
「我故意留下些破綻,總不能把功勳獨占了,等你斷過是非,我再去找夏推官判罪,橫豎都是你們夫妻,沒便宜了別人。」
徐志穹愕然道:「這你都知曉?」
「我知曉的還是沒你多呀,你從案子入手,到從烏紗帽上入手,扳倒了田金平,這到底是什麼道理。」
徐志穹道:「道理就是,從稀泥里鑽出來很難,但把稀泥扣下去很容易,得從上往下扣!」
可惜,田金平命大,沒死,不多時又緩過來了。
薛運道:「這廝命真硬。」
徐志穹道:「無妨,日後只管盯緊他,等他罷了官,你也好下手!」
薛運笑道:「我啊,沒心思盯著他,另找個人下手吧!」
兩人正在說笑,忽見關希成起身,四下巡望。
他母親劉氏擦了眼淚,也在巡望。
他們想找為他們伸冤的訟師。
徐志穹悄然離去,薛運追在身後道:「這一趟,功勳沒賺到,名聲也沒賺到,你到底為了什麼?」
徐志穹抬起頭,神色莊嚴:「我輩本分,只為天理。」
薛運默然片刻,轉身去飯館,買了些酒菜。
「馬議郎,我想去你議郎院小坐片刻。」
徐志穹笑道:「卻又讓你破費了。」
兩人回到議郎院,在前院支起了酒桌,楊武看著,直舔嘴唇。
徐志穹給楊武燒了一顆檀香,咱們各吃各的。
一連喝了兩壇老酒,薛運微醺,起身道:「我與馬兄分外投緣,有一件禮物,想當面相贈。」
徐志穹連連推辭道:「區區薄禮,何足掛齒!」
「薄禮?這話是該我說吧?」薛運愣了片刻,「也罷,你說薄禮,就算薄禮,這薄禮是我一套祖傳刀法,從不傳與外人,今願傳與馬兄!」
徐志穹一聽,沒什麼興趣。
他學過刀法,在書院就學過。
到了皇城司,也跟同僚學過些刀法。
就連武栩都曾指點過徐志穹刀法。
這可這些刀法都出自殺道,對他而言都沒什麼用處。
「薛兄,既是你家傳刀法,我就不學了,不能壞了你家門規矩。」
薛運知道徐志穹的想法:「馬兄,你有所不知,白虎殺道乃天下第一武道,天下刀法,多出自白虎殺道,但殺道刀法以剛猛見長,不適合我道修為,薛某這套刀法,是專為我道而生。」
徐志穹詫道:「你家祖傳刀法,專為判官道而生?難道你家祖傳都是判官?」
「非也,」薛運道,「這套刀法是我自創的。」
「自創算什麼祖傳?」
「自創也是祖傳,我本打算傳給我兒子的!」
徐志穹怒道:「狂徒無禮!」
薛運拔出佩刀:「不服麼?且來見個高低。」
徐志穹也拔出了彪魑刃:「咱們切磋兩招,點到即止。」
薛運點頭:「你先來。」
徐志穹道:「我是七品,你八品,我修為在上,讓你占先吧!」
「承蒙照顧!」薛運也不客氣,一刀砍向徐志穹的頭頂。
就看這一刀的架勢,稀鬆平常,和孟世貞差不太多,比喬順剛就差得遠了,跟武千戶的刀法有雲泥之別。
這有什麼可學?
徐志穹往側邊閃身,準備還擊。
沒想到,刀是豎著劈下來的,卻是橫著出去的,直接砍向了徐志穹的肋下。
這一招要命了,沒法躲閃,還不好招架,刀刃貼在肋骨上,徐志穹沒做出應對。
薛運笑道:「這刀法還成麼?」
徐志穹思忖片刻:「我知道你手段了,咱們再來一合!」
薛運重新舉刀,還是原來那招,從頭頂劈下來,刀鋒橫著出去。
這是什麼緣故?
其實也不複雜,薛運的刀在空中畫了個圓弧。
這次徐志穹有防備,直接撤步躲閃。
薛運上步前刺,徐志穹想用刀鋒撥開。
可他沒撥中,薛運刀鋒忽然上挑,直擊徐志穹下巴。
徐志穹仰面躲避,刀鋒瞬間下落,刀面拍在了徐志穹胸口上。
徐志穹應聲倒地。
這是薛運留了情了,半空中轉了手腕。
如果不是刀面,而是刀刃拍下來,能直接劈開徐志穹的胸膛。
至始至終,薛運用的都是八品的速度,比徐志穹要慢一些。
可徐志穹就算比薛運快,卻連兩招都接不了。
薛運笑道:「這刀法如何?」
徐志穹點點頭:「精妙,當真精妙無比。」
薛運上前拉起徐志穹:「你想學麼?」
徐志穹將信將疑:「你當真願意傳授?」
薛運輕嘆一聲:「判官入了七品,就不該再與凡塵有過多糾葛,可你卻放不下糾葛,
放不下就放不下,或許你的道門就在凡塵,凡塵兇險,你學了這刀法,也好多個安身立命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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