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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縣太爺,你磕是不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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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薛運睡醒,徐志穹給了他一塊金錠子。

薛運掂了掂分量:「這是哪裡來的?」

徐志穹笑道:「田知縣送的。」

「他會好心送你?」

徐志穹道:「田知縣這人大方,這東西在他府上有的是。」

薛運慨嘆道:「這也是人家這麼多年辛苦和稀泥賺來的。」

徐志穹笑道:「無妨,我替你謝過田知縣了。」

兩人在酒肆里吃了些東西,徐志穹給了薛運一支幹花。

這株乾花,是徐志穹模仿秦長茂的刷牙子做出來的, 能告知危險。

薛運神情窘迫:「你送我這個作甚?這個是,不能亂送的。」

徐志穹道:「我也不想送你,可我眼下只會這個,我在關希成身上留了個記號,這些日子,難免田知縣會有殺人滅口的心思,倘若關希成遇險,乾花就會開放, 屆時你去議郎院找我,我想辦法救他。」

薛運愕然道:「你還會異術,這當真厲害,七品議郎都會這個麼?」

「等你升了七品便知道,這些日子你自己也小心些,記得每三天去議郎院一趟。」

……

徐志穹回到議郎院,看到楊武坐在院子裡,神情憂慮。

「怎地了?餓了?」

楊武搖搖頭道:「你給我買的紙人,只剩下骨架,身上一片紙都沒有了。」

徐志穹沉默片刻道:「或許是昨夜風大。」

「昨夜風不大,霧大!」楊武看著徐志穹,「昨夜薛運來過。」

徐志穹一驚,他以為薛運昨夜在客棧里踏實睡覺。

「他來做什麼?」

「他說山巡縣寒冷,來給你拿衣服,我說這裡沒有衣服,他就走了。」

薛運這個人很怪, 徐志穹有些看不透他。

起初以為他是個莽撞的年輕人。

後來發現他做事並不莽撞,而且很有分寸。

就像關希成這件案子, 薛運提供了很多幫助,卻從不干預徐志穹的決斷。

這人總像抱著某種目的而來,可徐志穹又想不出他的目的。

有一點可以確認,他昨晚不是來找楊武麻煩的。

可紙人又是怎麼回事?

說風大,是怕嚇壞了楊武,再大的風也沒有這麼伶俐,把骨架留下了,把紙片剝的乾乾淨淨。

薛運或許知道些內情……

上午,徐志穹去了青衣閣,探望大師姐。

師姐的繃帶拆掉了大半,正照著鏡子,看臉上是否落下來了疤痕,徐志穹在旁指點道:「這裡剛剛結痂,睡覺的時候仔細些,不要再擦破了。」

「這也沒辦法,睡覺時可怎麼仔細……」尉遲蘭猛然抬頭,瞪著徐志穹道:「你怎地來了?」

「我來探望師姐。」

「你何時進來的?」

「我在床下藏了一夜了。」

「當真麼?」尉遲蘭臉漲得通紅。

「師姐,你怎麼了,臉為什麼這麼紅?是要方便一下麼?我給你拿盆。」

「死開些!」

「師姐, 剛才有位青衣過來給你換藥, 我把藥留下了,我給你換吧。」

「叫你死開些,莫碰我!」

「師姐為我受傷,我照顧師姐是應該的。」

「你再不走,我喊人了!」

「師姐,你就是這麼剛強!」

……

半個時辰後,徐志穹給師姐換好了藥,餵師姐吃荔枝。

剝好了殼,把果肉送到師姐嘴裡,再等著師姐把果核吐出來。

師姐紅著臉,吃了一斤荔枝,看著徐志穹道:「你是有事要我做吧?」

「師姐,我是真心疼你!」

「呸!有事趁早說,要是我幫不了你,你也別在這裡伺候我了,我受用不起。」

徐志穹憨憨一笑:「要說有事,還真就有一點,你還記得一個人麼?」

徐志穹和師姐耳語了幾句。

師姐一愣:「這人不都處置過了嗎?」

徐志穹道:「這次,是我有求於他,來,師姐,再吃顆荔枝。」

師姐連連搖頭,似有難言之隱「,不能吃了,這荔枝水太多!」

「怕什麼,盆我都拿來了!」

……

午後,雙生蠟燭點燃,徐志穹趕緊回了議郎院。

薛運來了,關希成有危險。

「田知縣一早便在審問關希成,關希成說不出你我身份,只等著田知縣用刑了。」

徐志穹早就料到這一步,問一句道:「田知縣一家,品行如何?」

……

山巡縣,知縣田金平正在審問關希成。

「你死期將至,本縣也不願為難你,但你勾結訟棍,污我名聲,壞我治下太平,我可不能饒你,我再問你一次,那兩個訟棍叫什麼名字,是哪裡人,你說是不說?」

關希成搖頭道:「大人,小民當真不認得那兩個人,他們只說是來給我伸冤的訟師。」

「你覺得你冤?且說本縣何處冤了你?」

「大人,我……」

關希成剛一開口,田知縣笑了:「這麼說來你是承認了,你承認勾結訟棍,滋事尋釁,本縣今判你罪加一等,你若如實招來,本縣可網開一面,你若執迷不悟,休怪律法無情。」

關希成一臉悚懼:「大人,小民當真不知,委實不知……」

田知縣一臉威嚴,喝一聲道:「用刑!」

衙差把關希成按在刑架上捆好,掄起鞭子開打,打了一百多鞭,關希成皮開肉綻。

田金平走到關希成面前,冷笑一聲道:「將死之人,何必受此皮肉之苦?你真以為靠兩個訟棍,就能壞了本縣清譽?」

關希成低著頭,默然不語。

田金平喝道:「你說是不說!」

關希成依舊無語。

田金平下令繼續用刑,獄卒扔了皮鞭,換了棍棒,剛要上前,忽聽管事來報,府上出事了。

田金平吩咐把關希成押回囚牢,趕緊回到府中。

進了東廂房,只見長子田文松皮開肉綻躺在床上,從頭到腳,都是傷痕。

「兒啊,這是怎地了!」田金平兩行老淚下來了。

田文松喘息道:「兒午後正在茶坊喝茶,去了趟茅廁,卻被兩個強人抓了,那強人蒙著臉,也沒看見長相,卻問孩兒他們是誰,孩兒當真不認得他們,他們就往死里打孩兒。」

「畜生,畜生所為!」田金平氣得渾身發抖,「吾兒人身肉長,他們竟幹得出這等事!」

田文松道:「那兩個強人,在我衣衫里,夾了一封書信。」

田金平打開書信,看了一眼。

信上只有三行字:

知縣:

給關希成治傷,

給關希成磕三個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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