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三根犄角(1/2)
屈金山走到公堂當中,對徐志穹道:「志穹啊,這些人身上有術法,他們說不出來指使之人的名字,先讓玉賢把他們捆了,帶回衙門。」
這事你直接跟牛玉賢說就好了,還得我傳一遍話?
徐志穹回頭看了看牛玉賢,牛玉賢確實聽到了屈金山的話,可他毫無反應。
徐志穹對牛玉賢道:「趕緊把他們綁了吧!」
牛玉賢轉臉道:「我還沒收燈呢!」
「那就收啊。」
「我等你命令。」
徐志穹有些意外。
在同輩之中,他堅信楚禾是他最好的朋友,可沒想到眼前卻出現了一個死忠。
這傢伙不是一直收錢辦事麼?怎麼現在只聽我的話了?
徐志穹鄭重其事喊道:「提燈郎,收燈!」
牛玉賢一開盒蓋,把漂浮的燈籠收了回來,然後轉臉繼續看著徐志穹。
徐志穹道:「且把這些罪囚綁了。」
牛玉賢一扣腰帶,飛出幾條繩索,楚禾和楊武上前搭手,眨眼之間將五個人全都綁了。
徐志穹將罪囚和屍首一併帶回了衙門,屈金山在童青秋家裡多留了一會。
嫂夫人還在昏迷中,屈金山拿出了些藥粉,給嫂夫人灌了下去。
吃了藥粉,嫂夫人氣息平順了許多,睡上一覺就能醒來。
屈金山是七品陰陽修者,童青秋是六品,類似這樣的藥粉,童青秋也會配置。
但現在他的藥粉不靈。
不光藥粉不靈,法器也不靈,陣法也不靈,所有的東西,只要經過他手,都不靈了。
兩人本就相識,童青秋抱拳道:「屈兄,有勞你了,這恩情……」
屈金山擺擺手:「舉手之勞,還說什麼恩情?就算有恩情,也得算在志穹頭上。」
童青秋輕嘆一聲:「志穹都是為了我,倘若今天闖了禍,勞煩屈兄跟千戶求求情,莫要責罰他。」
屈金山笑道:「千戶寵愛這小子,你不必為他擔心,倒是你這裡,為兄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說,你想必是中了太卜的手段。」
童青秋苦笑一聲道:「未必是太卜,但肯定是陰陽司的人。」
「童老弟,你恐怕要去一趟陰陽司了。」
童青秋嘆道:「我去倒是無妨,只怕他們容不下拙荊。」
……
武栩蹲在胖子面前,問一聲道:「你叫什麼名字?」
胖子抬起頭,掛著一臉鼻涕眼淚:「我叫盧伍。」
武栩轉臉問肖松庭:「這是你地盤上的人,你認得麼?」
肖松庭點點頭:「這廝是個出名的搗子(混混),專干敲骨髓的生意,據說有幾萬貫家產,身邊養了一群打手,有幾個還有修為。」
徐志穹在旁邊默默做著盤算,一貫錢相當於五百元,幾萬貫的話,證明此人是個千萬富翁。
武栩問這胖子:「能賺下這份家業,好歹你也算個聰明人,今晚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對提燈郎動手?」
胖子連聲哀嚎道:「爺爺,我真不知道這幾日是中了什麼邪,我平時見了燈郎爺,連個屁都不敢放!」
屈金山道:「盧伍中了失心之術,這是六品陰陽修者的手段,能叫人失心發狂,做事不計後果。」
「我真是失心瘋了!」盧伍哭道,「別說是燈郎老爺,換做以往,我都不敢招惹童青秋那樣的人,別說是一千兩銀子,就是一萬兩,我也不敢去!」
武栩問道:「是誰給了你一千兩銀子?」
「是,是,是……」胖子面紅耳赤,有說不出話來。
屈金山在旁道:「千戶,這人中了陰陽術,他說不出指使者的名字。」
武栩笑道:「說不出,我可以猜呀,是陰陽司太卜麼?」
「啊,啊,啊……」胖子張著嘴,舌頭伸的很長,哈喇子都流了出來,可始終發不出聲音。
「如果是,你且眨眨眼睛。」
胖子突然不會眨眼了,眼睛瞪得血紅,眼皮卻動不了一下。
「你動動脖子也好。」
咔!咔!咔!關節連聲作響,胖子的脖子也動不了。
「你拍拍手也行。」
胖子的手也石化了,還是動不了。
武栩問屈金山:「你見過這樣的陰陽術麼?」
屈金山點點頭:「見過,這叫口禁之術,但我不會用,這是四品修者才會的手段。」
武栩又問胖子:「你怕死麼?」
「怕,怕!」胖子的語言功能恢復了正常。
肖松庭在旁邊問了一句:「你是不是不敢說太卜這兩個字?」
「額,額……」胖子又說不出話來。
肖松庭對武栩道:「這就是太卜做的,他連這兩個字都說不出來。」
眾人都覺得有道理,屈金山眉頭緊鎖,武栩沒作聲。
一直保持沉默的徐志穹突然開口了:「未必是太卜,盧伍,這事情是何芳讓你做的麼?」
「額,額,額……」他又不能說話了。
徐志穹又問:「你能說何芳這兩個字麼?」
「額,額……」
肖松庭愕然道:「何芳是什麼人?」
徐志穹道:「是陰陽司的巫師,事發前一晚,她曾來請童大哥到陰陽司做官。」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